朱棣闻言,眉头拧成死结,竹杖“啪”地加力抽下!
“嗷——!!!”
这一下真抽实了,小胖墩整张脸瞬间涨成猪肝色,眼泪鼻涕喷涌而出。
“小姑救命!我改!我马上改!!”
朱月澜心口一揪,慌得连退半步,扑通跪倒:“父皇!求您停手!他才七岁啊!”
“呜哇——皇爷爷饶命!我再也不偷摸溜进御膳房抢蜜饯啦!”
朱月澜眼圈一热,一把攥住朱棣执杖的手腕,指尖发颤:“父皇,他知错了!您宽宥他这一回,好不好?”
“呜……错了错了!我发誓!呜呜……”
朱由校抱着胳膊,嘴角微扬,津津有味地瞧着眼前这出戏——这小胖墩确实该好好收拾一顿,若能捆上横梁抽几鞭子,才叫解气。
可瞅见朱棣那副强压火气的模样,朱由校心里便清楚:吊起来打的场面,怕是没眼福了。
朱棣本就没真想下重手,只打算敲打敲打这小混世魔王;如今被朱月澜半拦半劝,顺势收势,一把将竹杖甩在地上,冷哼一声:“哼!你们知道他这次捅了多大的篓子?”
见朱棣火头一矮,朱由校心头略略发空。
教训孩子,就得打得响、记得牢,轻轻一掸,跟挠痒似的,哪管用?
这话他自然只在肚里转悠。
他装作一头雾水,上前两步拱手道:“陛下息怒,不知皇长孙殿下犯了何事?若非惊天之过,还望宽宥这一回。”
话音刚落,他便觉一道湿漉漉的感激目光,悄悄扫了过来。
朱由校心底轻笑,面上却绷得一本正经,又温声补了一句:“陛下明鉴,皇长孙天资聪颖,此番许是一时兴起,失了分寸……”
“哼!你们当真晓得他干了什么?”
朱棣嗓门一炸,截断了他的话头。朱由校早把底细摸透,脸上却堆起恰到好处的茫然:“敢问陛下,皇长孙究竟做了什么,惹得您如此震怒?”
朱月澜连忙伸手替朱棣抚背顺气,扶他落座龙椅,柔声劝道:“父皇莫气坏了身子,不值当。小瞻基闯的祸,女儿替您管教便是。”
一提这事,朱棣额角青筋又跳,抄起案上散落的地球仪残片,“啪”地朝朱瞻基掷去:“你们睁眼看看!这玩意儿朕才捧在手里不到半个时辰,就被他砸得四分五裂!他是存心要气绝朕才肯罢休!”
趁这乱劲儿,朱由校飞快帮朱瞻基系好裤带,扶他站直身子,再笑呵呵开口:“嗐,就为这个啊?岳父大人放宽心——这物件坏了不算啥,小婿回头给您重造一个,分毫不差。”
朱瞻基偷偷瞄了朱棣一眼,立马缩着脖子往朱由校身后蹭,攥住他袖口,声音细如蚊呐:“我……我也想要一个。”
朱棣眼一瞪,手指直戳过去:“小泼猴!你还敢讨?”
须发倒竖,声如闷雷,小胖墩腿一软,整个人钻进了朱由校袍子底下。
朱由校赶紧接话,语气笃定:“岳父放心,这地球仪的纹路、刻度、星轨走向,小婿全刻在脑里了。改日必奉上一座更大、更细、更准的,元正大典上,保您眼前一亮。”
其实这球本就是朱由校昨夜赶工糊弄出来的试手货,木料未干透,胶也粘得潦草,送朱棣,不过是图个新鲜好看。
就算朱瞻基不动它,朱由校也早盘算好了:元正献礼,定要换上黄铜包边、象牙嵌刻、内藏浑天机括的真家伙。
说白了,这破球,就是块探路石——试试朱棣对新奇物事,到底几分热忱、几分戒备。
如今既镇住了小胖墩,又让朱棣舒了气、暖了心,朱由校顺势添一句:“殿下若喜欢,过几日我多做两个,挑个最圆润的,亲手送到你书房去。”
朱月澜也在旁软语相劝:“父皇息怒,东西坏了还能重做,人教好了才最要紧。略施薄惩,也就够了。”
“你们……你们是铁了心要把他惯成泼猴!”
“罢了罢了!看在朱由校和你小姑面上,罚你三个月不准踏出宫门一步——滚!朕再瞧见你这张脸,手又该痒了!”
女儿女婿齐声求情,朱棣纵有千般火气,也只能雷声大雨点小。
“是,皇爷爷教训得是,孙儿知错了。”
小胖墩脸瞬间垮成面团,嘴撅得能挂油瓶。
关在宫里九十天?比蹲天牢还熬人!
可他连大气都不敢喘,只耷拉着脑袋,拖着一条微瘸的腿,唉声叹气,一步三晃地朝后宫挪去。
等那团圆滚滚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垂花门后,朱月澜与朱由校相视一笑,双双朝朱棣躬身告退。
他们本就打算返家,替朱瞻基求情不过是碰巧撞上罢了。
话还没出口,朱棣已抬眼一扫,语气平静却不容置喙:“皇儿,你先回避,朕有几句要紧话,要同朱由校单独说。”
朱月澜一怔,心下直犯嘀咕——赶亲闺女出门,好端端地跟女婿密谈?莫非自己真失了圣心?
可天子开口,哪容半分迟疑。她只得咬唇敛袖,闷声不响地朝殿外踱去。
等脚步声彻底远了,朱棣才抬手一指旁边紫檀圈椅:“坐。”
朱由校依言落座,心头却像揣了只活雀,扑棱棱直跳——这话说得如此隐秘,连亲生女儿都要支开,究竟为何?
“朱由校,马和已启程赴倭国。”
朱棣嗓音低沉,眉宇间浮着一层薄霜。
朱由校微愣,旋即追问:“陛下遣马将军东渡,可是为石见银山?”
“正是。”朱棣颔首,“如今宝钞滥发如雪片,市井上竟有人拿它糊窗、引火;而铜钱又常年捉襟见肘。若真能引大批白银入关……朕意欲废钞行银。”
朱由校轻轻点头,神色微动——看来朱棣终于看清了纸钞的毒瘤之害。可这事,与自己何干?
朱棣目光灼灼盯来:“朕留你下来,就为问一句:倭国那座银山,当真取之不尽、用之不竭?”
朱由校刚要应声,忽见朱棣眉头骤然一拧,语调冷了几分:“莫哄朕开心。若你信口敷衍,此刻坦白,朕既往不咎。”
朱由校胸口一堵,血气直冲脑门。
这是什么话?竟当面疑他撒谎?
他脊背一挺,字字砸在地上:“臣所言句句凿实!若有半句虚妄,愿当场自刎谢罪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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