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字句平淡,没有久候的焦躁,没有敌对的杀气,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,只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,如同宣告日出月落。
“你,便是这原身最后的一丝牵挂了。”
“原身”二字,如同冰冷的锥子,刺破了杨过心中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。
眼前的存在,确然已非李莫愁。
她只是承载了李莫愁记忆与形貌的“载体”,那名为“李莫愁”的个体意志、情感、灵魂烙印,恐怕早已在太上忘情的极致修炼中,在与天道意识的融合中,被彻底抹去、覆盖,只残留下一点最深沉的、几乎化为本能的“痕迹”——而杨过,便是那点痕迹所系之人。
杨过压下心中翻涌的复杂情绪,目光如炬,直视那双漆黑深渊般的眼眸,问出了此刻最核心的问题:
“你为何要这么做?为何要掠夺天地灵机,断送这方世界的生机与未来?”
掠夺?断送?
那占据李莫愁躯壳的天道化身,似乎对这样的“指控”毫无感触。
片刻后,那无波无澜的声音再次响彻虚空:
“天育万物,无物报天。”
八个字,道尽天地至理,也道尽此刻这“天意”的冷酷逻辑。
在它——或者说,在它此刻所代表的那部分天道法则的认知里——天地生养万物,赋予其存在与演化的根基,万物却只是消耗、繁衍、争斗、消亡,从未有“回报”于天。
这并非道德指责,而是某种冰冷计算下的“不公”或“失衡”。
或许,在它那庞大的信息处理中,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:这方世界的“消耗”已远超“产出”,循环濒临崩溃,为了维持“天”本身的存在,必须进行“回收”。
“那便,亲自动手来收割,”
“本该属于天的万物。”
话音落下的刹那,攻击已然降临。
没有任何预兆,没有能量积蓄的过程,甚至看不到李莫愁有任何明显的施法动作。
她只是简单地抬起了另一只手,食指对准杨过,轻轻一点。
「忘情天书·天意」
刹那间,杨过感觉自身的存在被整个“天地”所孤立、所敌视。
上下四方,古往今来,一切法则都化作了枷锁,一切空间都化作了囚笼。
天意如刀,悬顶而落;天威如狱,困锁神魂。
那股力量无形无质,却沛然莫御,直接作用于杨过的道基、神魂乃至存在概念本身,要将他从这片虚白中“抹除”,如同抹去画布上一个错误的墨点。
避无可避,躲无可躲。
在这片虚白空间,她便是天意的延伸,她的意志便是部分天道的意志。
所谓“天意不可违”,此刻并非虚言,而是残酷的现实法则。
寻常修士,哪怕是至仙巅峰,在此等锁定下,恐怕也只能引颈就戮,心神被夺,生不起半分反抗之念。
但杨过,终究不是寻常至仙。
“剑演三谛·界无!”
一道灰蒙蒙的剑域以杨过为中心骤然张开!
那不是璀璨的剑气,也不是凌厉的剑光,而是一片仿佛将一切色彩、声音、概念都吞噬、消解的绝对“虚无”之界。
剑域之内,法则扭曲,时空紊乱,自成一片微型的、独立的“非天”领域。
“嗤——!”
无形无质的天意之力与“界无”剑域碰撞,并未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,只有一种仿佛冷水滴入滚油、又似锦帛被缓缓撕裂的、令人牙酸的细微声响。
剑域剧烈震荡,边缘不断模糊、溃散,又被他雄浑无匹的法力强行重塑、稳固。
杨过身形微晃,面色泛起一丝不正常的潮红,体内气血翻腾,但他终究是凭借这自创的、近乎“逆天”的剑道神通,硬生生在这“天意”锁定下,撑开了一方立足之地,未曾被直接抹杀或束手就擒。
李莫愁——天道化身那漆黑眼眸中,似乎有极其细微的数据流光一闪而过,像是第一次遇到了超出预设计算范围的“变量”。
但她并无惊讶或愤怒,只有更高效的“应对”。
她放下了手,不再使用那锁定意念的“天意”,转而采取了更直接、更磅礴的攻势。
也不见她如何作势,虚白空间中,凭空涌现出五色光华。
「金断」——并非金属,而是象征着“断绝”、“锋锐”、“肃杀”的法则具现,化作亿万道无形无影却足以斩断因果联系的锐金之气,从四面八方攒射向“界无”剑域。
「木顽」——生机化作枷锁,无数充满顽固生命力的翠绿藤蔓虚影自虚空钻出,并非攻击,而是缠绕、渗透、同化,要将杨过的剑域“生长”出破绽,令其自行崩溃。
「水逝」——时间冲刷的力量,如同无形长河奔涌而来,并非加速或倒流,而是“消逝”,让万物在无声无息中衰老、风化、归于虚无,剑域的稳固性在水逝之力下迅速流失。
「火延」——焚尽一切,蔓延无休的毁灭之炎,颜色并非炽红,而是诡异的苍白,仿佛能点燃概念本身,所过之处,连“虚无”的剑意都被灼烧得滋滋作响,空间结构都开始融化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喜欢神雕:开局令东来,领悟浩然剑气请大家收藏:(m.zjsw.org)神雕:开局令东来,领悟浩然剑气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