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结束后,泰罗没有立刻返回自己的岗位。
心头沉甸甸的,那份关于托雷基亚实验真相带来的震撼与后怕,以及对西瑟斯眼泪和红灯闪烁景象挥之不去的焦虑,驱使他脚步不由自主地转向银十字军。
他想见西瑟斯。
哪怕只是看一眼,确认对方真的稳定下来了。
然而,当他来到那间熟悉的疗养室时,里面空空如也,床铺整洁,仪器安静,只有柔和的治疗光芒无声流淌。
泰罗的心猛地一沉。
难道……又出状况了?
他立刻转身,步履匆匆地找到正在另一间观察室查看数据的玛丽。
“母亲!”泰罗疾步走进:“西瑟呢?他不在病房,是不是……”
玛丽闻声抬头,看到儿子脸上的担忧,轻轻叹了口气,她放下手中的报告,早料到泰罗会来问:“别急,泰罗。西瑟斯没事,他刚和赛罗一起回去休息了。”
“和赛罗……回去?”
泰罗愣了一下,随即追问:“回哪里?他不是应该在这里接受持续监护吗?”
玛丽看着他,目光柔和却认真:“在你离开执行任务的这段时间,发生了一些事,泰罗。”
她简略地将之前西瑟斯遭遇精神聚合体定向袭击、赛罗主动承担护卫职责、以及后来商议决定让他们暂时同住以便更好保护的事情告诉了泰罗。
她没有过多渲染危险,但关键信息清晰明确。
“……所以,为了西瑟斯的安全考虑,也尊重他个人的意愿,目前由赛罗负责他的近身安全,他们暂时住在银十字军附属区的一套公寓里。”
玛丽最后总结道,走上前,抬手轻轻抚了抚泰罗的脸颊,眼里满是母亲的疼惜与宽慰:“别太担心,赛罗那孩子虽然性子急,但责任心很强,实力也足以应对大多数情况。西瑟斯目前状态还算平稳,让他们年轻人自己相处一下,或许……也是件好事。”
好事?
泰罗站在原地,感觉母亲温柔的话语和触碰,像是一把无形的锤子,轻轻敲在了他胸口某个地方。
咔嚓。
一种仿佛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,在他意识深处响起,不是剧痛,不是愤怒,也不是嫉妒,而是混合着愕然、失落、酸涩和一点混合着无力、滞后与钝痛的茫然。
西瑟斯……搬去和赛罗一起住了?
由赛罗贴身保护?
西瑟斯遇袭时他在任务,西瑟斯崩溃时他在返航,西瑟斯需要保护时……是赛罗站在了身边。
在他不在的时候,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?
他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,嘴角有些耷拉下来,眼灯的光芒似乎都黯淡了几分,整个奥像是被抽走了一部分精气神,愣愣地站在那里,半晌没动。
玛丽看着儿子这副大受打击、仿佛瞬间褪色石化般的模样,心疼之余,又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奈。
作为母亲,她知道泰罗对西瑟斯那份沉淀了数千年的炽热情感,她也曾暗暗期盼过两个孩子能有美好的未来。
但感情的事,谁又能说得准,谁又能强行安排?
西瑟斯的心思……从来不在这些方面,无论是现在,还是‘曾经’身为希利斯时。
“泰罗……”
玛丽的声音更柔了些,牵起儿子有些僵硬的手,将他带到旁边供家属休息的沙发上坐下:“看着我。”
泰罗机械地顺着母亲的力道坐下,目光有些失焦。
玛丽在他身边坐下,没有急着说话,只是轻轻拍着他的手背,过了一会儿,她才缓缓开口,声音如同最温和的治愈光线:“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。你觉得错过了重要的事,觉得……自己被排除在外了,对吗?”
泰罗没出声,但眼眶里面开始积聚的晶莹闪烁的光点,泄露了他的情绪。
委屈,迷茫,还有深深的无力感——为什么他总是慢一步?为什么西瑟斯的目光,总是落在他无法触及的方向?
他迷茫的不仅仅是西瑟斯身边的位置,更是这段持续了数千年却始终得不到清晰回应的感情,以及此刻这种仿佛被排除在外的仓惶。
滚烫的光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滑落,划过他的脸颊。
“妈妈……” 他的声音有点发哽:“我……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西瑟斯他……他好像从来都不需要我。托雷基亚回来了,赛罗也……我是不是……真的很没用?”
玛丽伸出另一只手,轻柔地拭去那滴光泪,动作充满怜爱:“傻孩子……你怎么会没用?你很好,泰罗,一直都很出色,是母亲和父亲的骄傲。”
她低声说:“感情不是任务,没有先来后到,也没有绝对的输赢。西瑟斯有他自己的想法和选择,这无关乎你的优秀与否,他不是不需要你,只是……或许他自己也不完全清楚,该如何接受和回应这样一份…超出他理解的情感。”
泰罗努力想把泪憋回去:“可是妈妈……我……”
“我明白。”玛丽握住他的手,目光沉静而包容:“但有些事,强求不来。你能做的,是继续做好你自己,继续用你的方式去关心、去支持。无论结果如何,至少无愧于心。而且……”
她略微停顿,眼神变得深邃了些:“西瑟斯现在的处境,比你看到的要复杂得多。”
这句话让泰罗稍微从自怨自艾的情绪中抽离出来,他抬起泪眼朦胧的脸,看向母亲。
玛丽迎着他的目光,决定告诉他一些事情。
“……还有一件事,泰罗,我必须告诉你。”玛丽的声音变得更加郑重:“关于西瑟斯……或者说,关于‘希利斯·兰德’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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