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击。
赛罗咬牙，将所有剩余的力量凝聚在右拳，直直砸向西瑟斯的胸口——
西瑟斯没有躲。
他抬手，掌心迎上那只拳，握住，收紧，顺势一带。
赛罗失去平衡，向前踉跄一步，西瑟斯侧身，手肘抵上他的后颈，将他按向地面。
在赛罗的脸即将撞击水泥的前一秒，西瑟斯收住了力道。
两人僵持在那里。
赛罗单膝跪地，后颈被西瑟斯的手肘抵着，脸距离地面只有寸许，他能感觉到西瑟斯的呼吸，温热，带着微微的喘息，拂过他的耳廓。
……输了。赛罗闷闷地说。
平手。西瑟斯松开他，后退一步：你累了。
赛罗站起身，拍了拍膝盖上的灰，抬头时眼里却没有沮丧。
下次。他说，声音压低：用那个形态跟我打。
西瑟斯看着他，嘴角微微弯了弯。
他转身，走向场边。
赛罗想跟上去，却被西瑟斯抬手制止。
下一个。
他的目光越过赛罗，落在场边某个沉默的身影上。
迪迦。
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。
迪迦抬起头，面容在暮色中像一尊冰冷的雕像，他的目光与西瑟斯相接，只有被召唤的顺从。
他走进场中。
赛罗站在原地，看着那道黑发的身影从自己身侧走过。
他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西瑟斯……
切磋。西瑟斯没有回头。
迪迦在他面前站定，距离比刚才赛罗站得更近，近到西瑟斯能看清他瞳孔的色泽，很深，很黑，一如超古代，缺乏明显的波动。
动手。西瑟斯说。
迪迦没有动。
他只是看着那道左颊的擦伤，看着那缕垂在肩头，发尾蔚蓝的编发，看在这段未曾相见的时间里，对方又有了什么变化。
……你受伤了。
他声音清冽，平澜无波。
不碍事。
迪迦的眼睫颤动了一下，像蝴蝶振翅。
然后，他的手指抬起，轻轻触上西瑟斯左颊的擦伤，那动作很轻。
西瑟斯侧头避开。
我说，动手。
迪迦的手指悬在半空，他看着西瑟斯，看着那道避开自己的目光，瞳孔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涌动。
然后，他攻击了。
那一拳很快，快到赛罗都眯起了眼，快到空气被撕裂出尖啸。
但西瑟斯更快，他侧身，避开，反手扣住迪迦的手腕，将他拉向自己，膝盖撞向他的腹部。
迪迦没有躲。
他硬生生接下了那一击，身体弯曲，却没有后退，另一只手趁机环上西瑟斯的腰。
西瑟斯的动作顿了一瞬。
就那么一瞬，迪迦的额头抵上他的肩窝，声音闷闷的：……疼。
西瑟斯僵住了。
场边，赛罗的眼角在抽搐。
飞鸟信了一声，像在看某种不忍直视的景象：……这打法，挺别致啊？
高山我梦的眉头皱得更紧了，格斗竟然还能这样？
姬矢准依然沉默，只是环抱的手臂收紧了一些。
春野武藏低下头，在内心与高斯对话：‘高斯，迪迦是不是……’
‘我感知到，执念似乎很深。’
‘西瑟斯他……知道吗？’
‘知道。但知道，和回应，是不同的。’
凯恩的目光在场中流转，嘴角微微上扬，那笑容里有些揶揄，有些了然，还有些……复杂。
西瑟斯终于反应过来。
他扣住迪迦的后颈，将他拉开距离。
迪迦的眼眸黯淡了下去，像无法理解被拒绝的困惑。
像是……委屈？
西瑟斯嫌弃脸。
认真打。他的声音沉了下去。
迪迦眨了眨眼，然后，他再次攻击。
这一次，是认真的。
拳脚相交，身形交错，迪迦的打法和赛罗截然不同，但西瑟斯早已熟知，应对起来并不难。
可打着打着，西瑟斯皱眉。
迪迦的打法有了改变，像是在……模仿他，模仿他的节奏，模仿他的习惯，模仿他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偏好。
那种被完全理解、被完全锁定的感觉，让他……不适。
你在学什么？西瑟斯低喝。
迪迦没有回答。
西瑟斯终于失去了耐心。
他抓住迪迦的一个破绽，那破绽很小，很细微，是迪迦刻意留下的，像某种……邀请。
然后——
过肩摔！
迪迦被狠狠砸向地面，水泥龟裂，烟尘四起，西瑟斯没有停，他跟进，膝盖抵上迪迦的胸口，拳头悬在他的面门上方——
停住了。
迪迦躺在那里，黑发散落，面无表情，眼瞳直视着西瑟斯，没有恐惧，没有愤怒，只有某种…满足。
像某种终于得到关注的满足。
西瑟斯收拳，站起身。
迪迦依然躺在那里，没有起来，只是看着他，目光追随着他的每一个动作。
……起来。西瑟斯说。
迪迦眨了眨眼，然后，慢慢站起身，他的动作有些踉跄，胸口有西瑟斯膝盖留下的淤青，左颊也有擦伤，和西瑟斯的位置对称，像…刻意的配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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