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瑟斯醒来时，意识从深沉的休眠中缓缓浮起。
他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这样沉了。
身体很放松，每一道脉络都处于休眠后的舒展状态，核心平稳地运转着，能量在体内缓缓流淌，没有任何紧绷或警觉。
这种感觉有些久违。
他睁开眼。
天花板是泰罗卧室的暖白色，在模拟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，光线从窗帘的缝隙透进来，被滤成浅浅的金色，落在床铺上。
他侧过头。
泰罗还在睡。
那张脸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安静，褪去了平日里面对他的热情，只剩下纯粹的轮廓，面部的线条放松，嘴角微微抿着，像是在做一个很安稳的梦。
西瑟斯看着他。
泰罗睡着的样子和醒着时很不一样，醒着的他总是那样明亮，那样炽热，可睡着的他，却像个孩子。
他动了动，想把手从泰罗的怀抱里抽出来。
腰间的手臂立刻收紧。
那力道很紧，像是在睡梦中也本能地不愿放手，泰罗嘴唇翕动着，模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。
西瑟斯停下动作。
他低头，看着那只扣在自己腰间的手，此刻正紧紧贴着他的腰侧。
他又看向泰罗的脸。
那张脸还在睡，但已经有了细微的波澜，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不安。
西瑟斯抬起手。
轻轻落在泰罗的额头上，指腹抚过那荧绿的晶石。
泰罗似乎感受到了，无意识蹭了蹭。
西瑟斯的手没有移开，就那样放在他额上，感受那温热的皮肤下平稳的能量流动。
看了很久。
腰间的手臂忽然动了动。
泰罗的指尖收拢了一下，将西瑟斯往自己怀里又带了带。
西瑟斯贴上那温热的胸膛。
他没有挣脱，只是继续看着泰罗。
泰罗的眼灯缓缓亮起。
那双眼睛从朦胧到清晰，从迷茫到聚焦，最后定格在西瑟斯脸上。
愣了一下。
然后那嘴角慢慢弯起来，弯成一个温柔又满足的弧度。
“西瑟……”
“嗯。”
泰罗的手臂又收紧了一些，把他圈进怀里，脸埋进他肩窝，蹭了蹭。
“睡得好吗？”
“嗯。”
泰罗在安静里待了几秒。
然后他抬起头，眼里盛着刚睡醒的柔软，还有更多的东西。
“你怎么醒这么快？”
西瑟斯没有回答，只是抬手，落在泰罗后脑，轻轻揉了揉。
泰罗被那动作弄得一愣，随即脸颊泛红，却没有躲开。
他埋在西瑟斯肩窝里，感受着那只手在后脑上慢慢地、轻轻地揉着，触感很轻，却让他心跳加快。
“西瑟。”他闷闷地叫。
“嗯。”
“你摸得好温柔。”
西瑟斯的手顿了一下，然后继续揉。
泰罗咧嘴笑起来，抬起头：“再摸一下。”
西瑟斯看着他，又抬手，这次落在泰罗脸颊上。
指腹轻轻划过那温热的皮肤，从颧处到下颌。
泰罗被他摸得浑身都懒懒地软了下去，往前凑了凑，额头抵上西瑟斯的额头。
“西瑟。”他轻声叫。
“嗯。”
“你真好。”
西瑟斯没有说话。
只是那落在他脸颊上的手，又轻轻捏了捏。
泰罗被捏得眯起眼，随即凑近。
“可以吗？”他问。
西瑟斯微微抬了抬下巴。
泰罗低下头。
吻住他。
那吻很轻，很慢，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温柔，泰罗的唇贴着西瑟斯的唇，缓缓厮磨。
西瑟斯没有动，只是任由他吻着。
那温热的触感在他唇上停留，轻柔地辗转。
泰罗吻了很久才缓缓退开一点，看着西瑟斯的眼睛。
“西瑟。”他又叫。
“嗯。”
“我好开心。”
西瑟斯看着他，过了几秒才开口。
“泰罗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的手。”
泰罗愣了一下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他的手正放在西瑟斯腰侧，指腹贴着皮肤，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。
他自己都没注意到，脸微微红了一下。
“我……没注意。”
他说，却没有把手移开。
西瑟斯看着他。
泰罗被那目光看得有些心虚，又有些理直气壮。
“就……摸一下。”
西瑟斯没有说话。
泰罗的手指动了动，从腰侧滑到后背，顺着线条慢慢往下，那动作很慢，不仅在描摹，也在感受。
西瑟斯的身体微微绷紧。
泰罗感觉到了，手指停在那里。
“痒？”他问。
西瑟斯没有回答。
泰罗看到了那双平静的眼眸里一闪而过的东西。
他的心跳快了一拍。
手指继续往下。
滑过后腰，停在背鳍末端那里，轻轻按了一下。
西瑟斯抬手抓住泰罗的角，让泰罗的动作停了下来。
“泰罗。”
西瑟斯叫他的名字。
泰罗抬头，对上他的目光，声音有些飘：“你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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