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他那个小家大多了,收拾得也干净。
冯渊对韩安梦一拱手,“先生用过了吗?”
韩安梦点点头。
周梧哼了一声,算是回答。
“那便开始吧。”冯渊说。
他先看向韩安梦:“先生,请。”
他将韩安梦引至书房。
书房不大,冯渊早已备好了笔墨纸砚。
韩安梦坐下,却没碰那些东西。
他从自己随身的布包里,拿出了一叠东西,扔在桌上。
不是四书五经,不是圣人注疏。
而是一叠发黄的、印着油墨的纸。
是金陵城里每日发行的邸报,还有几张本地的商号传单。
韩安梦拿起最上面一张邸报,“户部侍郎昨日上奏,请开南漕,以济北地粮荒。你怎么看?”
冯渊一愣。
他以为第一课,会是“学而时习之”。
“朝廷大事,学生……不知。”
“你不是要权吗?”韩安梦的眼神锐利起来,“权,不在皇帝的玉玺里,不在圣人的文章里。权,就藏在这里面。”
他用手指敲了敲那张薄薄的纸。
“南漕一开,谁的船能走?谁的粮食能运?沿途的码头、官驿、卫所,谁来管?这背后是几万人的生计,几百万两银子的流水。”
“户部侍郎是王家的人,他这道折子,是给新皇表忠心,也是给王家捞好处。”
“可江南的粮,大半在甄家和几个老勋贵手里。他们肯不肯放粮?以什么价钱放?这就要斗。”
“你再看这个。”他又抽出一张纸,“城南米铺大降价,一石米便宜了三十文。为何?”
冯渊看着他,脑子飞速转动。
“因为南漕要开的消息,已经提前走漏了。有人在囤米,也有人在抛售,想在朝廷定价之前,先赚一笔。”
韩安梦的眼中,闪过一丝赞许。
“这,就是书本之外的东西。我要你学的,就是这个。”
“从今天起,每日卯时到午时,你跟我读书。不读经,这些你晚上自学,只读史,读邸报,读这些商号的流水账。”
“我要你从一个数字里,看到一个官员的贪婪。从一道旨意里,看到一个家族的兴衰。”
“我要你把这天下,当成一个棋盘。把所有人,当成棋子。”
韩安梦的声音不高,却让冯渊的血热了起来。
这才是他想要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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