环苁轻笑一声,从袖中掏出一块洁白的丝帕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刚才碰过环茏的手指,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。
就在两兄弟剑拔弩张之际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一阵剧烈的咳嗽声,从龙榻上传来。
原本昏迷不醒的环汔,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。那双浑浊的老眼中,没有了往日的神采,却多了一种令人心悸的死气。
他静静地看着面前这两个争得面红耳赤的儿子,嘴角艰难地扯动了一下,露出一抹极其讽刺的笑。
“演……接着演……”
环汔的声音微弱,却像是一道惊雷,炸在两人耳边。
“父皇!”
“父皇您醒了!”
两人同时扑倒在榻前,刚才的剑拔弩张瞬间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痛哭流涕的“孝子”模样。
“父皇,儿臣担心死您了!”环茏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,那模样要多滑稽有多滑稽。
“父皇,儿臣一直在为您祈福,您终于醒了,真是上苍保佑!”环苁也是红了眼眶,声音哽咽。
环汔看着他们,眼中的讥讽更甚。
这就是他的儿子。
这就是大吴的储君。
一个蠢如猪,一个奸如豺。
他费力地抬起手,指了指环茏手中的药碗。
“药……”
“哎!儿臣这就喂您!”环茏大喜,连忙将勺子递到环汔嘴边。
环汔喝了一口,苦涩的药汁顺着喉咙流下,却压不住心头那股更苦涩的绝望。
“南边……有消息了吗?”
环汔推开药碗,喘息着问道。他现在唯一关心的,不是这两个废物儿子的表演,而是那个远在千里之外的男人。
那个能决定大吴生死存亡的男人。
环苁眼神一闪,抢先说道:“回父皇,还没有确切的消息。不过……不过儿臣听说,那冯渊在桂林逗留不前,似乎……似乎有拥兵自重的嫌疑。”
“放屁!”
环汔突然暴怒,不知哪里来的力气,一把打翻了环茏手中的药碗。
“哐当!”
玉碗摔得粉碎,滚烫的药汁泼了环茏一身,烫得他杀猪般惨叫起来。
“他冯渊若是想反,早就反了!还用等到现在?!”
环汔剧烈地咳嗽着,脸涨成了猪肝色,“你们……你们这两个废物!除了在朕的床前争权夺利,还会干什么?啊?!”
“若不是……若不是朕的身子不争气……”
环汔死死抓着床单,指节发白,“朕恨不得……恨不得亲手砍了你们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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