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珍叹了口气,一脸愁容,“二叔,您算算,这府里如今还有多少张嘴等着吃饭?再这么下去,咱们爷们儿怕是都要去街上要饭了。”
贾政闻言,也是长吁短叹。
“我也愁啊。可有什么法子?环儿那个不争气的,整日里只知道跟那些市井无赖混在一起。宝玉……宝玉更是废了,疯疯癫癫的,连人都认不全。”
“所以啊,得减负。”
贾珍图穷匕见,声音幽幽,“二叔,那凤丫头,留着也是个祸害。她那个性子,您也知道,以前管家时就得罪了不少人。如今贾琏生死不知,她一个妇道人家,整日里在咱们这破院子里晃悠,还要吃要喝。不如……”
贾珍做了个手势,“让她改嫁算了。也好给家里省一份口粮,还能换笔聘礼回来度日。”
贾政皱了皱眉,本能地想要反对。
“这……这成何体统?好女不嫁二夫……”
“二老爷!”贾珍打断他,“都什么时候了还讲体统?再说了,贾琏那是卖国贼!朝廷没抓她坐牢就不错了!咱们这是给她找条活路!”
贾政沉默了。
酒精麻痹了他的道德感,而那空空如也的米缸又在时刻提醒着他现实的残酷。
“也罢……”贾政摆摆手,一脸疲惫,“随你去办吧。只是……别太张扬。”
搞定了一个。
贾珍心中暗喜,紧接着抛出了第二个诱饵。
“还有那珠大嫂子……”
提到李纨,贾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“宫裁是个节妇,守寡多年,恪守妇道。你若是敢打她的主意,我打断你的腿!”
“二叔想哪去了!”
贾珍连忙叫屈,“侄儿是那样的人吗?侄儿是为兰哥儿的前程着想啊!”
“兰儿?”贾政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。
那是他如今唯一的指望了。
“二叔您想,兰哥儿是个读书的苗子。可如今窝在咱们这葫芦巷里,连像样的书都读不起,更别提请先生了。这么下去,岂不是要把这孩子给耽误了?”
贾珍循循善诱,“侄儿听说,金陵李家如今可是发达了。李家大爷李丝,那是燕王殿下的座上宾!若是让珠大嫂子带着兰哥儿回金陵娘家……”
“一来,兰哥儿能进族学,有李家照拂,以后考取功名指日可待。二来,李家攀上了燕王这棵大树,兰哥儿以后若是想入仕,那还不是燕王一句话的事?”
这番话,精准地击中了贾政的死穴。
他这一辈子,最看重的就是“科举入仕”,最在意的就是“光宗耀祖”。
宝玉废了,环儿烂了。
贾兰,是他最后的赌注。
“回金陵……”贾政喃喃自语,眼神在灯火中明明灭灭。
“可是……兰儿是我贾家的孙子,怎么能去依附外家?这要是传出去……”
“二叔!到底是面子重要,还是兰哥儿的前程重要?”
贾珍加重了语气,“留在神京,他就是个罪臣之族,一辈子抬不起头!去了金陵,借着李家的势,借着燕王的势,他才有翻身的一天啊!等将来兰哥儿金榜题名,谁还敢说三道四?到时候,咱们贾家不也就跟着沾光了吗?到时候考个状元郎,在您跟前磕个头,诶呦,太爽了。”
贾政端着酒碗的手停在半空。
那是他做梦都想看到的画面。
“你说得……有理。”
“为了兰儿……为了贾家的列祖列宗……”
贾政重重地吐出一口酒气,声音沙哑而决绝。
“送!把他们都送走!只要兰儿能有出息……这点骂名,我背了!”
贾珍和贾蓉对视一眼,两人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得逞的狂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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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静王府,书房。
这里的地龙烧得极旺,连墙角的兰花都开得正艳。
可屋内的气氛,却比外面的冰天雪地还要冷上几分。
齐王环苁背着手,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来回踱步。他的靴底摩擦着绒毛,发出沉闷的沙沙声,像是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焦躁野兽。
“水兄!”
齐王猛地停下脚步,转过身,那双狭长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,“你倒是说句话啊!那个赵全……那个该死的赵全!该死的史家!他要是真把那瘸子找回来了,咱们怎么办?”
书案后,北静王水溶手里捏着一枚白玉棋子,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。
他看起来很冷静。
可若是仔细看,就会发现,他额角的发际线处,早已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那汗珠顺着鬓角滑落,滴在领口的狐裘上,瞬间洇开一个小小的深色斑点。
“殿下稍安勿躁。”
水溶的声音有些发涩,“大漠茫茫,几千里黄沙。赵全带的那点人,就像是一把沙子撒进海里。想找一个人?那是大海捞针。”
“万一呢?”
齐王几步冲到书案前,双手撑着桌面,身子前倾,死死盯着水溶,“万一真让他捞着了呢?小时候咱们把小十一摁在花园的泥坑里让他吃泥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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