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救?这毕竟是亲姐姐的骨肉……
寒风呼啸,卷起地上的雪,扑打在人脸上。
薛姨妈紧了紧身上的大氅,看了一眼马车方向。
“那就……让人去打听打听。”
薛姨妈转过身,不再看地上的麻袋,脚步匆匆地往马车走去,声音顺着风飘过来,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决绝,“打听到了,就让人把他送回去。记住了,千万别说是咱们薛家人送的,就说是……路过的好心人。”
薛蝌站在原地,看着薛姨妈那急匆匆的背影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。
他指了指地上的麻袋,故作犹豫地问道:“伯母,那……现在就让他在这儿放着吗?这天寒地冻的……”
薛姨妈一只脚已经踏上了车凳。
她停顿了一下,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孤零零躺在雪地里的麻袋。
“这外头冷是冷了点。”
薛姨妈的声音隔着风雪传来,显得格外遥远而模糊,“不过他受了外伤,这雪地里凉快,给他冰敷一下,消消肿,也是好的。”
说完,她钻进车厢,放下了厚重的棉帘子。
“走!快回府!”
……
翌日清晨。
薛府,正房。
一股浓郁的药味弥漫在屋子里。
老郎中收起银针,直起腰,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。
“大爷醒了。”
一直守在床边的薛姨妈闻言,连忙扑了过去,眼泪又下来了:“蟠儿?蟠儿你觉得怎么样?哪儿疼?”
床榻上,薛蟠费力地睁开肿成一条缝的眼睛。
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疼,骨头像是被打散了架又重新拼起来似的。
“水……”
他嘶哑着嗓子呻吟。
一旁的宝钗连忙端来温水,用小勺喂着他喝了几口。
薛姨妈转过身,千恩万谢地塞给郎中一个大红封:“有劳先生了,有劳先生了。”
送走了郎中,薛姨妈坐回床边,看着儿子这副惨状,又是心疼又是生气。
“你说说你!啊?你说说你!”
薛姨妈用手指戳着薛蟠的额头,却又不敢用力,“你到底是在外头惹了谁了?怎么三天两头地被人打?到底是谁?”
薛蟠喝了水,脑子稍微清醒了一些。
昨晚那顿毒打的记忆涌上心头。
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,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“妈……”
薛蟠喘着粗气,眼神有些发直,“不对……这次不对……”
“什么不对?”薛姨妈一愣。
“这次……和之前不一样,不是一个人打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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