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蟠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,喘着粗气,那只独眼里闪烁着兴奋而又恐惧的光芒。
“都退下,去门口守着,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进来!”
家丁们躬身退了出去。
屋内只剩下薛蟠和那个巨大的樟木箱子。
这事儿,还得从半月前说起。
那天他伤刚好了些,耐不住寂寞,偷偷溜出去想找个粉头解解闷。谁知刚到东城,就撞见了行色匆匆的北静王水溶。
平日里这位王爷那可是风流倜傥,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主儿。
可那天,水溶的脸色比死人还难看,连轿子都没坐,只带了两个亲随,行色仓皇。
薛蟠是个没眼力见的,腆着脸上去打招呼。
紧接着,他便稀里糊涂地被拉上了贼船。
直到进了北静王府的密室,见到了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一个个如丧考妣,他才明白过来,这是摊上大事了。
秦王兵变,全城搜捕齐王党羽。
北静王府已经被秦王的眼线盯死了,一只鸟都飞不出去。他们想了个“李代桃僵”的法子,留个假齐王在府里吸引火力,真齐王得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。
那个地方,就是薛家。
灯下黑。
谁能想到,那个平日里只知道吃喝玩乐、跟朝堂争斗八竿子打不着的呆霸王家里,竟然藏着大吴朝的齐王?
“这可是泼天的富贵啊……”
薛蟠喃喃自语,手按在了箱盖上。
只要齐王翻了身,他薛蟠就是从龙之臣!到时候谁还敢看不起他?谁还敢打他?
“咔哒。”
锁扣被打开。
薛蟠深吸了一口气,猛地掀开了箱盖。
箱子里,蜷缩着一个人。
那人一身普通的青布直裰,头上戴着顶瓜皮小帽,脸上抹了些灰土,看着就像个账房先生。
但他抬起头的那一瞬间,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阴鸷,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。
正是齐王,环苁。
他在箱子里憋了许久,此时脸色惨白,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。
环苁扶着箱沿,慢慢站了起来。因为长时间的蜷缩,他的腿有些发麻,身形晃了晃。
薛蟠连忙上前想要搀扶,却被环苁一个冰冷的眼神止住了动作。
“薛蟠。”
薛蟠搓着手,嘿嘿傻笑着,那张肿胀的脸显得格外滑稽。
“王爷……哦不,那个……您客气!到了这就跟到了自己家一样!您放心,我妈那儿我都没说,这院子里除了我的人,谁也进不来!”
环苁环视了一圈这间充满了暴发户气息的卧房。墙上挂着庸俗的春宫图,架子上摆着金灿灿的俗物,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药味和脂粉气。
这就是他如今的栖身之所。
从金碧辉煌的王府,跌落到这商贾之家的腌臜地。
环苁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,眼中闪过一丝刻骨的怨毒。
“老二……”
他手指紧紧扣住桌角,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,“你以为你赢了吗?”
“只要本王还活着,这局棋,就还没下完。”
他转过头,看向一脸谄媚的薛蟠,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条还有点用处的看门狗。
“文龙,外面的消息,你要替本王盯紧了。”
薛蟠把胸脯拍得震天响,“王爷您就瞧好吧!我薛蟠别的不行,这神京城里的风吹草动,就没有我不知道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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