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王府。
薛蝌跪在地上。
“你是说,”冯渊的声音听不出喜怒,手指轻轻摩挲着茶盏的边缘,“那个本王翻遍全城都找不到的齐王,就在你薛家?”
“千真万确!”
薛蝌猛地抬起头,眼神中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狂热,“草民亲眼所见!那日薛蟠鬼鬼祟祟地让人抬了个大箱子进院,还把周围的下人都遣散了。草民留了个心眼,趁夜里偷偷去听墙根……听到了那个所谓的‘账房先生’在骂人,骂的还是……还是之前的秦王!”
说到这,他咽了口唾沫,声音压低了几分:“而且,薛蟠叫他‘六爷’,语气恭敬得像条狗。这神京城里,能让那个混世魔王这般伺候的‘六爷’,除了那位,还能有谁?”
冯渊放下茶盏,瓷底与桌面碰撞,发出清脆的一声响。
他站起身,走到薛蝌面前。
“做得好。”
冯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为了上位不惜出卖族亲的年轻人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,“本王这人,赏罚分明。既然你立了这泼天的大功,之后给你找个官做做”
“谢王爷!谢王爷大恩!”
薛蝌把头磕得咚咚作响,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,只有满腔即将飞黄腾达的狂喜,“草民……哦不,下官定当为王爷效死!”
“起来吧。”
冯渊大步向外走去,黑色的披风在身后翻卷如云。
“来人。”
“在!”
“点齐五百亲卫,喊上猴三。”冯渊推开房门,迎着漫天风雪,眼中杀机毕露,“去薛家,抓耗子。”
……
薛府的大门紧闭,两盏气死风灯在寒风中摇摇欲坠。
“砰——!”
一声巨响,厚重的朱漆大门被巨大的冲车撞得木屑横飞,门后的门栓断成两截,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。
守门的家丁还没从睡梦中惊醒,就被涌入的铁甲洪流按倒在雪地里。
“什么人!造反了吗!”
内院瞬间乱作一团,丫鬟婆子们的尖叫声此起彼伏。
正房的帘子被猛地掀开,薛姨妈披头散发地冲了出来,手里还攥着一串佛珠。借着火光,她看清了那个一身铁甲的男人。
“冯……冯渊?!”
薛姨妈吓得面无人色,随即便是泼妇般的尖叫,“你要干什么!这里是薛家!是皇商府邸!你深更半夜带兵闯宅,还有没有王法!你这是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——!”
她一屁股坐在雪地上,拍着大腿哭嚎起来,“老天爷啊!你睁开眼看看吧!这就是当朝的上柱国啊!欺负良民啦!”
冯渊冷冷地看着这个撒泼的妇人,就像在看一团令人作呕的烂肉。
“让她闭嘴。”
两名亲卫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架起薛姨妈,一块破布直接塞进了她的嘴里,将那些哭嚎声堵了回去。
东厢房的窗户被推开一条缝。
薛宝钗苍白的脸在缝隙中一闪而过。她看着院中那道身影,手中紧紧攥着帕子,指节泛白,终究是没敢发出一点声音,颤抖着将窗户重新关死。
“去薛蟠的院子。”
冯渊一夹马腹,根本懒得理会这些妇孺,径直冲向后院。
薛蟠的院门紧闭。
“杀——!”
院内突然冲出十几个手持钢刀的汉子,个个满脸横肉,显然是齐王平日里养的亡命徒。
“挡住他们!重重有赏!”
领头的刀疤脸嘶吼着,挥刀砍向最前面的亲卫。
冯渊连刀都未拔。
那些平日里欺男霸女的地痞流氓,哪里是这些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百战精锐的对手?不过片刻功夫,院子里的积雪便被染成了刺眼的猩红。
“搜!”
猴三一脚踹开正房的大门。
屋内空空如也,只有后窗大开着,冷风呼呼地灌进来。
“三爷!人在那儿!”
一名亲卫指着院墙角落的一处狗洞大喊。
只见两个狼狈的身影正拼命往那个洞里钻。
薛蟠肥硕的身躯卡在洞口,两条腿死命乱蹬。
在他身后,齐王环苁披头散发,哪里还有半点亲王的威仪,正发了疯似的推搡着薛蟠的屁股,想要把他推出去,好让自己逃生。
“想跑?”
猴三几个箭步冲了过去,一把薅住薛蟠的一条腿,像拔萝卜一样猛地往后一拽。
“啊——!”
薛蟠惨叫着被拖了出来,脸在粗糙的雪地上摩擦,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。
紧接着是环苁。
他死死抓着墙根的杂草,指甲都崩断了,却还是被两名如狼似虎的亲卫硬生生拖了回来。
“放肆!我是齐王!”
两人像两条死狗一样被拖到冯渊马前。
冯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。
薛蟠看到那张熟悉的、如同梦魇般的脸,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,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。
“冯……冯爷爷……饶命……饶命啊……”
薛蟠鼻涕眼泪糊了一脸,浑身抖得像筛糠,“我是被逼的……是他!是他拿刀架在我脖子上逼我藏他的!我……我不想死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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