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只安静了那么一瞬。
然后——
“哈哈哈哈——”
阿兰笑得直拍床板,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“容……容易……你……你是真敢想……哈哈哈哈……”
童锦也笑得直不起腰,扶着墙勉强站稳。秦胜男更是笑得趴在桌子上,肩膀一抖一抖的。连张楠都弯了弯嘴角。
何青一边笑一边摇头:
“行,咱们排以后有靠山了。”
苏婉宁看着这群笑得东倒西歪的人,嘴角忍不住往上翘。
不靠谱是真的,但关心也是真的。
“行了行了,别笑了,明天还得开会呢。都早点睡。”
阿兰捂着肚子,笑得上气不接下气:
“排……排长……你明天要是腿软……我们就……就用这个笑话给你提神……”
苏婉宁看她一眼:
“那我可能直接软地上。”
“那更好。”
何青接话,一脸认真:
“我们就直接把你抬进去,让凌队长看着办。”
苏婉宁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——
自己被四个人抬进作战室,凌云霄站在门口,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,薄唇微启:
“苏排长,这是新的入场方式?”
她打了个哆嗦。
“开玩笑,我怕过谁。”
她扔下这句话,掀开门帘出去了。
夜风扑面而来,带着凉意。她站在门外,深吸一口气,自己也没忍住笑了。
——怕过谁?
怕凌云霄?开玩笑,不还有孟大营长吗?真的怕到了那一步,直接丢给营长去善后,简直完美!
她摇摇头,往厕所方向走。走了几步,嘴角又忍不住翘起来。
木兰排这帮人,是真能闹,但也是真的暖。
身后,屋里的笑声隐约传来,隔着门帘,听不真切,但那种热闹的氛围,还是能感受到。
她嘴角又翘了一下。
——不管明天怎么样,至少今天晚上,她是笑着的。
这就够了。
夜色渐深,凌云霄梦里醒来的时候,正是半夜。
他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,才三点。
然后他发现自己居然在笑。
凌云霄愣了一下。
他有多久没在梦里笑过了?
不,他有多久没做过梦了?
当兵十一年,猎鹰三年,他早就习惯了倒头就睡、睁眼就起的日子。
梦里没有画面,没有声音,只有一片黑,和第二天要处理的事。睡眠对他来说,只是身体的充电,跟做梦这种奢侈的事,早就绝缘了。
可今晚,他做梦了。
梦里是格斗室。
月光从高窗照进来,在地上切出一块方正的光斑。
苏婉宁就站在他对面。
看着他,嘴角翘着,然后她动了。
快得他根本没反应过来,就被摁倒了。
后背撞上垫子的那一刻,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这不可能。
可后背传来的触感是真实的。垫子的软硬,空气的温度,月光照在脸上的微凉,都是真实的。
更真实的是,她趴在他身上。
一条腿压着他的腿,一只手摁着他的手腕,另一只手正摁在他腰侧。
那个位置,他最怕痒的位置。
凌云霄瞳孔微微收缩。
还没等他想明白,她就凑下来了。
脸离他很近,近到他可以看清她睫毛的弧度,近到她呼吸的热气喷在他耳廓上,痒得他想躲,又不想躲。
声音里带着笑,带着嚣张,带着那种得意洋洋的劲儿:
“凌队,想不到吧?您也有今天啊。”
凌云霄没动。
他闭着眼,躺在垫子上,一动不动。
他发现自己竟然……不想动。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她的手指就摁下去了。
不轻不重,刚好摁在那个点上,摁得他腰侧一麻,一股痒意从那个点炸开,顺着神经窜遍全身——
他没憋住。
“哈哈哈哈——”
他听见自己的笑声,是那种憋都憋不住、从胸腔里涌出来的笑。笑得身子都在抖,笑得垫子都在颤。
他在梦里笑得像个傻子。
而她也跟着笑。
笑得眉眼弯弯,笑得肩膀直抖,笑得月光在她脸上晃来晃去,晃得她的脸忽明忽暗,像一帧一帧的旧电影。
“凌队,您这儿果然怕痒啊——”
她的声音飘过来,带着笑,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。
“以后您要是训我,我就挠这儿——”
手指又摁了一下,他又是一阵笑。
“看您还敢不敢凶我——”
凌云霄睁开眼,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腰侧。那触感还在,痒得让人忍不住想笑。
他盯着天花板,一动不动地躺了很久。
然后他轻轻笑了一下,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。
——苏婉宁。
他在心里念了一遍这个名字。
然后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而另一边,同样做梦的姜余,是被吓醒的。
他猛地睁开眼,心跳快得像刚从战场上跑了个来回。后背一片冰凉,全是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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