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松开她的手腕,却在江谢爱因骤然失力而踉跄的瞬间,另一只手闪电般探出,一把扣住了她的后颈!力道强硬,带着不容反抗的掌控欲,将她整个人牢牢钉在原地。
“退婚?”他再次重复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种近乎狂暴的宣泄,在空旷的祠堂里激起阵阵回音,“我准了吗?!”
话音未落,他扣住她后颈的手猛地一推!江谢爱猝不及防,被他巨大的力道推得向后踉跄了好几步,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祠堂柱子上,震得五脏六腑都似乎移了位。她痛得蜷缩起来,剧烈地咳嗽着,眼前阵阵发黑。
就在这时,祠堂外,突然传来一阵沉重、缓慢、极具压迫感的金属摩擦声。
“哐当……哐当……哐当……”
那声音由远及近,沉闷而规律,如同巨兽沉重的脚步,踏在每一个人的心上。祠堂内,杨子轩的呜咽声戛然而止,只剩下粗重的喘息。江谢爱也停止了咳嗽,惊恐地抬起头,望向祠堂门口。
杨晨铭却仿佛早已预料,他缓缓转过身,背对着江谢爱,面向门口。玄色的衣袍在微光下勾勒出他挺拔而冷硬的轮廓,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峦。他微微侧过头,目光似乎穿透了厚重的门扉,望向那声音的来源,嘴角那抹疯狂而冰冷的笑意,非但没有消失,反而愈发浓烈。
“哐当——!”
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,伴随着金属彻底咬合的刺耳摩擦,从四面八方传来!那声音如此之近,如此之响,仿佛整个京城都在这一刻剧烈地震颤了一下!
江谢爱的心脏骤然沉到了冰窖。她猛地挣脱柱子的支撑,跌跌撞撞地冲到祠堂门口,用力推开沉重的木门。
门外,是杨府高耸的院墙。院墙之上,平日里紧闭的厚重铁闸,此刻正缓缓落下!巨大的、锈迹斑斑的铁闸,如同巨兽的獠牙,带着千钧之力,轰然砸下!铁闸与门框碰撞的瞬间,溅起刺眼的火星,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。
“哐当——!”
东门!
“哐当——!”
西门!
“哐当——!”
南门!
“哐当——!”
北门!
四道沉重的落闸声,如同四记丧钟,在死寂的京城上空接连敲响!每一声都沉重地砸在江谢爱的心上,砸得她灵魂都在颤抖。她扶着门框,指甲深深抠进冰冷的木头里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城……城门锁死了!
杨晨铭……他竟然真的锁死了京城所有的城门!
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,瞬间淹没了她。她猛地回头,看向祠堂门口那个玄色的身影。
杨晨铭已经走了出来,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。他仰着头,望着那缓缓落下的、遮蔽了最后一缕天光的巨大铁闸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那双眼睛,在铁闸落下的阴影里,闪烁着一种近乎痴迷的、幽暗的光芒。他看着那冰冷的钢铁,看着那隔绝了内外的藩篱,仿佛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。
“看到了吗,阿爱?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穿透了铁闸落下的余音,带着一种病态的满足感,一字一句地钻进江谢爱的耳朵里,“这京城,从今日起,便是你的囚笼。”
他缓缓低下头,目光重新落在江谢爱惨白如纸的脸上,那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疯狂暴戾,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、令人窒息的占有欲。
“你逃一次,”他向前踏出一步,玄色的衣袍在风中微微拂动,带着无形的压力,“我便追一世。”
“逃一次,追一世……”江谢爱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,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,烫在她的心上。巨大的绝望和愤怒如同岩浆,在她胸腔里奔涌、冲撞,几乎要将她撕裂。她死死地盯着杨晨铭那张近在咫尺、却仿佛隔着万丈深渊的脸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,刺破了皮肉。
就在这时,一阵尖锐的刺痛,从掌心猛地传来!
“嘶……”她倒抽一口冷气,下意识地摊开手掌。
掌心被指甲划破的地方,渗出细小的血珠。而在那血珠之下,赫然压着一块小小的、尖锐的木片!那是……那根被杨晨铭咬碎的木簪的残片!她一直贴身藏着,从未离身!
就在木片刺破掌心的瞬间,一股极其熟悉、极其恐怖的感觉,如同电流般猛地从掌心窜起,瞬间席卷了她的四肢百骸!
眼前的一切——杨府高耸的院墙、缓缓落下的巨大铁闸、杨晨铭那张带着病态占有欲的脸——骤然模糊、扭曲、褪色!
取而代之的,是铺天盖地的黑暗!是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!是喉咙被死死扼住、无法呼吸的窒息感!是心脏被剧毒侵蚀、如同万蚁噬心的剧痛!
“呃啊——!”江谢爱发出一声短促而痛苦的闷哼,身体猛地一软,向后倒去。
前世!是前世被杨子轩毒杀时的感觉!那深入骨髓的恐惧和痛苦,竟然在今生,在这木簪残片刺破掌心的瞬间,如此清晰地重现了!
“阿爱!”杨晨铭眼中闪过一丝惊诧,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狂喜的兴奋。他一步上前,在她彻底倒地之前,长臂一伸,将她整个人捞进了怀里。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
喜欢重生后我成了奸臣的心头刺请大家收藏:(m.zjsw.org)重生后我成了奸臣的心头刺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