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很快传开。
太医院的御医们进进出出，个个脸色凝重。太监宫女们步履匆忙，宫里的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天还没亮，朝中重臣就陆续进宫了。
高峰站在御书房外的回廊上，看着这些大臣鱼贯而入。有人面露忧色，有人神情淡然，还有几个甚至眼底闪过兴奋。
李云昭肩膀上缠着绷带，走到他身边。
“能看出什么吗？”
高峰摇头。
“光看表情不行，这些人都是老狐狸。”
李云昭撇嘴。
“那你到底打算怎么办？就让他们进去商议后事？”
“当然不是。”
高峰从怀里掏出几张纸，递给她。
“我在每个大臣来的路上都安排了人，记录他们的言行举止。现在要做的，就是对比这些记录，看谁露出了破绽。”
李云昭接过来扫了几眼，突然愣住。
“这个户部尚书，进宫前特意绕了个圈子？”
“嗯。”
高峰指着纸上的内容。
“他家在城东，正常进宫应该走东华门。但他偏偏绕到西边，还在一个茶楼门口停了一刻钟。”
李云昭皱眉。
“这能说明什么？”
“说明他在等人，或者在传递消息。”
高峰顿了顿。
“而且这个茶楼，正好是影组织据点之一。”
李云昭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那他就是……”
“先别急着下结论。”
高峰打断她。
“还要看他在御书房里的表现。”
御书房里，皇上躺在床榻上，脸色惨白，气若游丝。太医们围在旁边，个个摇头叹气。
户部尚书站在人群后面，表情恭谨，但眼底闪过的那抹异样，还是被高峰捕捉到了。
系统突然弹出提示。
“检测到目标心率加快，呼吸频率异常，疑似情绪波动剧烈。”
高峰心里有了数。
这家伙果然有问题。
御书房的气氛很压抑。几个老臣跪在地上，哭得撕心裂肺。年轻的官员则站在一旁，脸上都是茫然和不安。
只有户部尚书，表情管理得极好，既不过分悲伤，也不过分冷淡。
皇上虚弱地睁开眼，扫视了一圈。
“诸位爱卿……朕恐怕……熬不过今夜了……”
声音断断续续，听得人心里发慌。
几个老臣哭得更凶了。
户部尚书上前一步，躬身行礼。
“陛下，臣有一事不明。”
皇上咳嗽几声。
“你说。”
“陛下龙体向来康健，此次突然病重，会不会是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。
御书房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都看向户部尚书。
皇上闭上眼睛，半晌没说话。
太监在旁边小声提醒。
“陛下，您该休息了。”
皇上却摆摆手。
“户部尚书说得对。朕这次病得蹊跷，确实需要查清楚。”
他睁开眼，扫过在场的所有人。
“朕已经让高峰彻查此事，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。”
户部尚书脸色微变，但很快恢复正常。
“陛下圣明。”
高峰站在人群后面，把户部尚书的反应全看在眼里。
系统再次弹出提示。
“检测到目标瞳孔放大，血压上升，疑似受到惊吓。”
高峰嘴角微微上扬。
钓到了。
御书房的讨论持续到深夜。大臣们轮流表忠心，提建议，但都没什么实质内容。
户部尚书倒是很活跃，提了不少关于国库调配、赈灾安抚的方案，听起来头头是道。
但高峰注意到，他每次说话的时候，都会不经意地瞥向门口，似乎在等什么人。
子时刚过，皇上突然咳血。
太医们慌忙上前抢救，御书房里乱成一团。
户部尚书趁乱退到人群外，低头在袖子里摸索着什么。
高峰眯起眼睛。
他看到户部尚书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纸团，悄悄塞进了茶杯下面。
动作极快，几乎没人注意到。
高峰装作不经意地走过去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顺手把纸团藏进袖子里。
户部尚书脸色一变，但又不敢当场发作，只能忍着。
高峰退到李云昭身边，低声说。
“鱼上钩了。”
李云昭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待会你就知道了。”
太医们折腾了半个时辰，总算把皇上从鬼门关拉了回来。
皇上虚弱地躺在床上，连眼睛都睁不开了。
太监宣布，让所有大臣退下，明日再议。
大臣们陆续离开御书房。户部尚书走得很急，出了门就快步朝宫门方向去了。
高峰对李云昭使了个眼色。
两人悄悄跟了上去。
户部尚书出了宫门，上了马车，却没有往家的方向走，而是拐向了城西。
马车在一个偏僻的宅子门口停下。
户部尚书下车，左右看了看，确认没人跟踪，才敲响了门。
门很快开了，一个黑衣人把他迎了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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