差役的脚步声很快消失在院子尽头。
高峰站在原地没动,脑子里飞速转着。
影组织策划这么大的局,绝不可能只靠楚王一个人。朝中必定还有内应,而且位高权重。
能参加祭天大典的官员本就不多,都是三品以上的重臣。这些人里面藏着影组织的人,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。
“高大人。”
魏公公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“您真觉得楚王不是首领?”
“不是。”高峰转过身,“楚王刚才的话破绽太多。他说明日太和殿,不死不休,听起来像是威胁,但实际上更像是……”
“像是在传话?”魏公公接过话头。
“对。”高峰点头,“他是在替真正的首领传话。”
魏公公的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那真正的首领会是谁?”
高峰没回答,而是转身往书房走去。
魏公公跟在后面,看着高峰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厚厚的册子。
那是朝中官员的名录,记载着所有三品以上官员的信息。
高峰翻开册子,一页一页仔细看着。
突然,他的手停住了。
“怎么了?”魏公公凑过来。
高峰指着册子上的一个名字:“礼部尚书,王安。”
“王大人?”魏公公愣了,“他怎么了?”
“你记不记得,楚王府着火那天,是谁最先发现的?”
魏公公想了想:“好像是……王大人?”
“对。”高峰合上册子,“而且他还主动提出要帮忙搜查楚王府。”
“这……这不是很正常吗?”
“正常?”高峰冷笑一声,“楚王府着火的时候是三更天,王大人住在城东,楚王府在城西。他怎么会那么快就赶到?”
魏公公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您是说……”
“我是说,他很可能就在附近。”高峰站起来,“或者说,他就是放火的人。”
魏公公的手都在抖。
王安在朝中的地位可不低,礼部尚书掌管祭祀礼仪,明天的祭天大典就是他负责筹备的。
如果他真是影组织的人……
“不行,我得去禀报陛下!”魏公公转身就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高峰拦住他,“现在还不能打草惊蛇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王安既然能爬到礼部尚书的位置,肯定不简单。”高峰压低声音,“如果现在去告他,没有实证,陛下未必会信。而且一旦打草惊蛇,他们说不定会提前动手。”
魏公公咬着牙,半天没说话。
“那怎么办?”
“等。”高峰转身走到窗边,“等差役把名单查出来,看看还有谁行踪异常。”
“可明天就是祭天大典了!”
“我知道。”高峰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,“所以我们要抓紧时间。”
话音刚落,院子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差役跑进来,手里拿着一叠纸。
“高大人,查出来了!”
高峰接过纸,快速扫了一眼。
纸上列着七八个名字,都是参加明天祭天大典的官员。
礼部尚书王安。
户部侍郎张明。
兵部侍郎刘峰。
还有几个翰林院的学士。
“这些人最近都有异常?”
“对。”差役喘着气,“王大人这半个月来,每天三更天都会离开府邸,去向不明。张大人和刘大人也是,经常深夜外出。”
高峰把纸放在桌上,手指敲着桌面。
七八个人,都是朝中重臣。
这要是全都是影组织的人……
“高大人?”魏公公小心翼翼地问,“现在怎么办?”
高峰没回答,而是盯着名单看。
突然,他注意到一个细节。
名单上的这些人,官职虽然不同,但有一个共同点——他们都是负责明天祭天大典各个环节的关键人物。
王安负责整体筹备。
张明负责祭品和供桌的摆放。
刘峰负责祭天台周围的守卫调度。
还有那几个翰林院学士,负责祭文的撰写和宣读。
“妙啊。”高峰突然笑了。
魏公公被他笑得发毛:“高大人,您……”
“影组织这步棋下得真够绝的。”高峰转过身,“他们把整个祭天大典的关键环节都控制住了。”
“那……那怎么办?”
“还能怎么办?”高峰收起笑容,“既然他们要玩,那就陪他们玩到底。”
他走到桌边,提笔在纸上写了几行字。
“去,把这个交给李指挥使。”
差役接过纸,转身跑了出去。
魏公公凑过来看,只见纸上写着:“明日祭天台,所有锦衣卫化装成宫女太监,分散在各个角落。一旦发现异常,立刻动手。”
“这……这样行吗?”魏公公还是不放心。
“行不行,明天就知道了。”高峰走到门口,“时间不早了,你也回去休息吧。”
“那您呢?”
“我还有事。”
高峰说完,转身往外走。
魏公公看着他的背影,张了张嘴,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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