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口气说完,微微喘息着,眼神巴巴地望着夏语,带着点可怜兮兮的意味,仿佛在说“你看我真的不是故意夜不归宿的”。
夏语安静地听完她带着点小委屈的辩解,无奈地摇了摇头:“你的突发奇想,代价就是把自己困在这儿了。”他抬头望了望依旧阴沉的天色,“垂云镇的秋天就是这样,脾气跟小姑娘似的,说变就变。按理说都入秋了,不该有这么大的雨,可谁能料到呢?”他顿了顿,目光落回林晚身上,语气自然而然地带上了一点温和的邀请,“走吧,我的雨伞够大,撑你一起回学校。再磨蹭真要迟到了。”
“真的吗?”林晚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像两颗被雨水洗过的黑曜石,里面盛满了惊喜和感激。
“当然。”夏语微笑着,将雨伞稳稳地往屋檐下挪了挪,为她撑开一片无雨的空间。
“谢谢!太感谢你了夏语!”林晚迭声道谢,像一只终于找到庇护的小鸟,飞快地从屋檐下钻了出来,带着一身微凉的湿气,小心翼翼地站到了夏语的伞下。
小小的伞面下,空间骤然变得逼仄而私密。林晚刚靠近,一股混合着清新洗衣液和某种独特甜暖花香的少女气息便扑面而来,瞬间钻入夏语的鼻腔。这香气与刘素溪身上那种清冷疏离、如同雨后山林的淡香截然不同。它更浓郁,更温暖,带着阳光晒过被褥般的暖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甜腻,如同某种精心调配的香水,馥郁却不刺鼻,反而有种引人探寻的诱惑力。
夏语下意识地、极其细微地吸了口气。这陌生的香气在潮湿冰冷的雨天气氛里,显得格外清晰。
两人并肩走入雨中。雨点敲打着伞面,声音沉闷而密集。林晚似乎有些拘谨,身体微微绷着,努力在狭窄的空间里与夏语保持着一点点空隙,肩膀几乎要碰到伞外斜飘进来的雨丝。
沉默在伞下蔓延,只有雨声和脚步声在伴奏。夏语很快察觉到了这份沉默带来的尴尬。他侧过头,目光落在林晚被雨水沾湿了一点的丸子头上,主动开口,声音温和地打破了沉默:“这么早,一个人走路去学校,”他顿了顿,似乎在寻找合适的措辞,“不会觉得……害怕吗?”
林晚似乎没料到他会突然开口,身体微微一颤,有些慌乱地抬起头,对上夏语的目光:“啊?害怕?”她眨了眨眼,随即摇摇头,“不会啊。大清早的,街上人来人往的,有什么好怕的?挺热闹的呀。”她的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几分爽利。
夏语笑了笑:“是不是当记者的女孩子,都像你这么胆大心细?”
林晚被他问得一愣,随即也笑了,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:“这算胆大吗?我觉得很正常啊,算不上吧?”她歪了歪头,目光带着点狡黠地看向夏语,“你不也是一个人走路去上学吗?”话刚出口,她似乎意识到什么,又急忙补充道,“对了,你不是每天都骑自行车上学的吗?今天怎么……也走路了?”她好奇地追问,眼神里带着探究。
夏语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,忽然起了点逗弄的心思,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:“那是因为,”他故意拖长了调子,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,“我知道你今天早上会被大雨困在那个拐角,所以特意没骑车,走路来‘英雄救美’啊。”
“啊?”林晚瞬间睁大了眼睛,红唇微张,一脸难以置信的愕然,紧接着是巨大的好奇和隐隐的、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,“真的吗?你真的知道?你怎么会知道的啊?难道你会算命?”她连珠炮似的抛出问题,身体也不自觉地朝夏语靠近了一点点,那股暖甜的香气再次萦绕过来。
面对她几乎要贴到眼前的、充满求知欲的脸庞和这突如其来的“三连问”,夏语反而有些招架不住了。他脸上促狭的笑意变成了无奈的苦笑,赶紧澄清:“当然是假的啦!逗你的!我怎么可能有未卜先知的本事,知道你会被困在那里?我又不是神仙!”
期待落空,林晚眼底那簇瞬间燃起的小火苗黯淡了下去,脸上掠过一丝明显的失望,她小声嘟囔:“哦……这样啊……” 随即又有些不甘心地追问,“那你还没回答我呢,今天到底为什么走路?”
看着她有些失落又执拗的样子,夏语心里竟生出一丝歉意,老老实实回答:“早上出门时雨就已经很大了,外婆不让骑车,所以就走路了。”他指了指头顶密实的雨幕。
“哦……”林晚再次应了一声,这次的“哦”显得更加意兴阑珊,似乎对这个平淡无奇的答案感到索然无味。她微微低下头,不再看夏语。
雨,似乎下得更大了些。伞沿流下的水线几乎连成了水帘。夏语的目光无意间落在林晚校服外套的胸口——那枚标志性的、咧着大大嘴巴的哈哈笑脸徽章,在灰暗的雨景里显得格外醒目和跳脱。
“对了,”夏语再次打破沉默,带着纯粹的好奇,“可以问问你吗?为什么总是喜欢在胸前别着这个……哈哈脸?”他指了指那枚徽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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