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尾火虎驾着那团橘红色的祥云,如离弦之箭般疾飞,云团边缘翻卷着细碎的火星,像烧红的铁屑撒在锦缎上,映得周遭云霞都染上几分炽烈的橙红。
不多时便遥遥望见花果山的轮廓,青苍的山峦在云雾中若隐若现,峰顶的紫芝在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,水帘洞的瀑布如白练垂挂,“哗哗”水声裹着山涧的潮气,顺着风飘进耳中时,竟带着些微的凉意。他心中那点捉弄人的心思愈发旺盛,嘴角噙着的坏笑几乎要漫出来,指尖在祥云上轻轻一点,云团顿时加速,几乎化作一道橙红闪电,撞碎山顶的薄雾时激起万千水珠,如碎玉般飞溅,转瞬便稳稳落在花果山巅的青石板上,震得石缝里的青苔都颤了三颤。
刚按落云头,尾火虎便直奔演武场而去,玄色战靴踏在青石板上,“噔噔噔”的声响像敲着小鼓,惊得几只山雀扑棱棱飞起,翅膀扫过旁边桃树的枝桠,带落几片沾着晨露的花瓣,恰好落在他的战靴上。
远远就瞧见心月狐正捂着肚子在老槐树下踱来踱去,素白的裙角被风掀起三寸高,露出皓腕般的脚踝,裙边绣着的银线狐纹在阳光下闪闪烁烁。她眉头拧成个疙瘩,手按在小腹上的力道带着股较劲的狠劲,指节泛白,几乎要掐进自己的皮肉里。
白衣仙子与玄女立在一旁,前者正低声说着什么,声音柔得像云絮拂过湖面,发髻上的珍珠步摇随着说话的节奏轻轻晃动,叮咚作响;后者则时不时抬眼望向天际,眉心微蹙,鬓边的金箔花钿都跟着皱起,显然也在替人焦心。
猪八戒蹲在不远处的石碾子上,蒲扇般的大手摸着圆滚滚的肚皮,肚子上的褶皱里还沾着些昨日吃剩的桃核,嘴里“哼哼唧唧”地念叨:“这打胎花到底长啥样?是圆的扁的?红的绿的?要是见着了,老猪一耙子就能刨回来,保管连土都带不起半粒!”旁边几位星宿或坐或站,角木蛟背着手绕着槐树转圈,玄色蟒袍的下摆扫过地面,带起细小的尘土;亢金龙靠着碾子磨指甲,金护甲在石碾上蹭出“沙沙”声,磨得锋利如刀;箕水豹则扯了片草叶叼在嘴里,草叶的汁水染绿了他的唇角,眼神时不时瞟向心月狐,瞳孔里的焦急像要溢出来,连耳尖都透着红。
尾火虎故意清了清嗓子,让声音带着几分夸张的慌张,人还在三丈外,声浪已撞了过去,惊得槐树上的蝉都噤了声:“狐姐!不好了!大事不好了!”
心月狐闻言,像是被针扎了似的猛地转身,原本苍白的脸上竟泛起丝血色,那血色从脸颊蔓延到耳后,连脖颈都染上淡淡的粉。她眼中闪过一丝希冀,睫毛如蝶翼般颤了颤,连声音都发着颤,像被风吹得快要折断的琴弦:“怎么了?可是打胎花……”
尾火虎跑到她面前,故意耷拉着脑袋,肩膀垮得像没骨头的布偶,腰间的玉佩撞在战靴上叮当作响。他脸上做出沮丧万分的模样,嘴角撇得能挂住油瓶儿,嗓门却亮得能惊起树梢的鸟:“狐姐,那傲来国压根就没有打胎花!俺们找遍了北市的药铺,从街头‘百草堂’的红木柜台问到巷尾‘回春斋’的青瓷药罐,掌柜的不是摇头就是摆手,‘回春斋’的白胡子老头还拿放大镜照了俺们半天,说俺们怕不是把药名记错了!药材摊主更别提了,掀了三车干货让俺们挑,花椒桂皮八角堆得像小山,别说打胎花,连带‘胎’字的草都没见着一根,连胎菊都卖完了!”
“什么?没有?”心月狐如遭雷击,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,只剩下纸般的惨白,连唇瓣都失去了颜色。她本就又羞又气,肚里的绞痛像有只手在拧,此刻听闻寻药无望,只觉得天旋地转,眼前的槐树、石碾、众人的脸都开始打转,槐树的纹路里仿佛长出无数只眼睛,齐刷刷地盯着她。所有的委屈与难堪一股脑涌上来,眼泪“唰”地就破了堤,顺着脸颊往下滚,砸在胸前的衣襟上,洇出一个个深色的小圆点,把裙上绣着的银狐纹都晕成了灰黑色。她跺着脚哭喊道:“这可如何是好啊!本狐不活了!”
话音未落,人已像支离弦的箭般朝着老槐树猛冲过去——若是真撞上去,怕不是要开朵血花,溅在树皮的沟壑里,像极了去年冬天冻住的红冰。
“哎呀!狐姐不可!”
“快拦住她!”
玄女与白衣仙子反应最快,一左一右如清风掠过去,四只手死死拽住心月狐的胳膊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连衣袖上的云纹都被扯得变了形。
猪八戒“哎哟”一声从碾子上蹦下来,肥硕的身子落地时震得石碾都晃了晃,他像座肉山似的扑到树前,肚皮贴在树干上,把皴裂的树皮都挤得掉下来几块,还不忘扭头喊:“姑娘家可不能寻短见!有话跟老猪说!老猪最会听人说话了,去年听土地爷唠叨了三天三夜都没烦!”
角木蛟、亢金龙、箕水豹也连忙围上去,七手八脚地将心月狐往回拽,角木蛟的蟒袍被扯得绽开一道缝,露出里面月白的中衣;亢金龙的金护甲刮到心月狐的裙角,勾出一根银线;箕水豹叼着的草叶掉进嘴里,嚼得满嘴发苦,嘴里还不停劝着:“狐姐,可别想不开呀!三界之大,还能找不到一朵花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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