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家车队疾驰在西荒的官道之上,八匹高阶灵驹蹄下生风,踏得尘土飞扬却丝毫不显颠簸。灵木打造的车厢内灵气萦绕,铺着柔软的云锦软垫,桌上摆着清甜的灵果与沁香的灵茶,比起寻常修士赶路的风餐露宿,算得上是顶奢待遇。可车厢内的气氛,却没有这般闲适,紫瑶靠窗而坐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,淡紫色的裙裾垂落,眉眼间笼着一层浅浅的愁绪,与往日里灵动明媚的模样判若两人。
凌云正靠在软垫上把玩着那块灵池寒玉,玉身温润的灵气顺着指尖渗入体内,滋养着丹田内的元婴,忽觉身旁之人气息低沉,侧目望去,便见紫瑶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致,眼神放空,连窗外掠过的灵花异草都没能让她眼底泛起半分波澜。他心中一动,将灵池寒玉收起,拿起一颗晶莹剔透的青琅果递过去,打趣道:“紫大小姐这是怎么了?往日里在陨仙谷跟紫煞拼命都没皱过眉,如今坐着灵驹车架,反倒愁眉苦脸的,莫不是嫌紫家的灵茶不够香?”
紫瑶闻言,缓缓回过神,接过青琅果却没有吃,只是握在掌心轻轻转动,青琅果的灵光在她掌心流转,却暖不透她眼底的微凉。她浅浅叹了口气,声音轻得如同风中柳絮:“哪是嫌灵茶不好,只是心里装着事,没什么心思罢了。”往日里在人前,她是紫家嫡系大小姐,是突破元婴境的强者,是沉稳可靠的搭档,可唯有在这独处的车厢里,在凌云面前,她才敢卸下所有的铠甲,露出藏在心底的脆弱。
凌云见她神色凝重,便知绝非小事,收起了玩笑的神色,正色道:“若是关乎紫家的事,不妨与我说说,咱们俩好歹是生死搭档,你的事便是我的事,就算不能帮你解决,好歹也能帮你分分担子,总好过你一个人憋在心里。”
他这话如同温水,熨帖了紫瑶紧绷的心弦。她抬眸看向凌云,他眼底坦荡而真诚,没有半分探究,只有纯粹的关切,想起这些日子一路相伴,从骨林幻境里他舍身相护,到陨仙谷中携手战紫煞,再到洗灵池畔陪她化解血脉危机,点点滴滴涌上心头,那些压在心底许久的担忧与惶恐,终于在此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。
“凌云,你可知晓,紫煞虽败,可紫家的麻烦,其实远远没有结束。”紫瑶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,指尖微微收紧,青琅果的果皮都被她捏出了浅浅的印痕,“紫煞只是旁系的跳梁小丑,真正的隐患,是那些潜藏在族中的旁系势力。他们暗中勾结多年,盘根错节,手中握着不少族中权柄,往日里有紫煞跳在台前作乱,他们便藏在暗处观望,如今紫煞亡命天涯,他们看似归顺,实则暗地里依旧蠢蠢欲动,只是少了个领头之人罢了。”
凌云静静听着,心中了然。他早从紫瑶先前的话语中猜到紫家内部并不安稳,却没想到旁系势力竟已猖獗至此。他颔首道:“旁系势力根深蒂固,确实棘手,可如今你血脉稳固,晋入元婴境,又有紫家主撑腰,再加上我这元婴中期的盟友,难道还压制不住他们?”
“哪有这般容易。”紫瑶苦笑一声,眼底满是无奈,“家父年迈,这些年为了压制旁系、维系家族,早已心力交瘁,修为更是多年停滞在元婴中期巅峰,迟迟无法突破,如今身子骨一年不如一年,早已没了往日的雷霆手段。我虽晋入元婴境,可终究年轻,资历尚浅,族中的老一辈长老虽有支持嫡系者,却也有不少固守成规、偏袒旁系之人,仅凭我一己之力,根本不足以与整个旁系势力抗衡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落在自己的掌心,语气渐渐低沉下去,那股深藏心底的伤痛,在这一刻缓缓流露:“你可知我为何这般急切地想要化解血脉危机,想要尽快提升实力?不仅仅是为了自己,更是为了紫家嫡系。我的母亲,便是因为紫家嫡系的血脉不稳,早年灵力紊乱,硬生生耗空了生机,在我年幼时便撒手人寰。这些年,嫡系族人日渐凋零,只剩我与家父苦苦支撑,若是我不能尽快成长起来,不能稳住嫡系的地位,待家父百年之后,那些旁系之人定会撕破脸皮,届时,整个紫家嫡系,怕是会落得个满门覆灭的下场。”
这话一出,车厢内瞬间安静下来,只有窗外灵驹的蹄声与风声交织。紫瑶的眼中泛起了淡淡的水汽,平日里的坚韧与强势尽数褪去,只剩下少女的脆弱与惶恐。她从小便背负着嫡系的重任,在旁人的艳羡与算计中长大,血脉紊乱的痛苦日夜折磨,母亲早逝的伤痛深埋心底,好不容易寻得洗灵池机缘,化解了血脉危机,可前路依旧荆棘密布,旁系的虎视眈眈,家主的年迈体衰,让她不得不逼着自己快速成长,可午夜梦回时,她也会怕,怕自己能力不足,怕辜负了母亲的期盼,怕守不住这仅剩的嫡系血脉。
凌云看着她泛红的眼眶,心中竟生出一丝从未有过的心疼。他见过她笑靥如花的模样,见过她挥剑战敌的飒爽,见过她破解禁制时的聪慧,却从未见过她这般脆弱无助的模样,如同风中摇曳的紫莲,看似坚韧,实则有着不为人知的柔软。他没有多说什么安慰的空话,只是默默将自己的灵茶推到她面前,而后抬手,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,语气坚定而沉稳:“紫瑶,别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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