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观测目标‘秦’,在尝试什么?”
几何线条构成的星河瞳孔虚影,悬浮于一片纯粹由光线与数据构成的抽象空间。没有声音传播,只有信息直接交换,冰冷、精确,剥离了一切冗余。
“数据表明,目标正在构建低维信息网络与实体民生生产系统的深度绑定模型。” 另一道信息流回应,由无数流动的、遵循完美数学关系的符号组成,是数学文明的沟通方式。“效率低下,逻辑链条存在37.2%非最优路径。但其试图用‘生活行为数据’强化‘存在确定性’的思路,符合对抗感官熵增的初级策略。有趣的是,他们使用了我们提供的‘逻辑优化污染’作为部分数据处理框架,却得出了非逻辑最优的‘情感锚定’结论。矛盾样本。”
“无意义的行为艺术。” 粉色氤氲的雾气中,梦主慵懒的意念传来,带着一丝被干扰游戏的不悦,“用柴米油盐对抗‘极乐’?就像试图用沙砾堆砌的堡垒阻挡潮汐。不过……那挣扎的姿态本身,倒有几分粗粝的‘美’。” 她的注意力似乎更多流连于西区巷道中,那些影卫营士兵用精密仪器剥离粉色力场的画面。
“混沌……靠近……又退开……有序的扰动……吸引……” 一段模糊、断续、充满无序杂音的低语加入,是归墟的本能反馈。它对那片正在被“现实锚定场”覆盖的区域,表现出某种介于“吞噬欲望”与“观测好奇”之间的迟疑。
四大存在的“视线”,如同四张性质迥异却同样巨大的网,始终笼罩着启明城。联邦内部紧锣密鼓的修复与构建,在他们眼中,不过是网中鱼儿更激烈些的挣动,是值得记录分析的“变量”,或是具有潜在美学价值的“行为艺术”。
但它们谁也没有轻易“收网”。
张良赌对了。在更高层次的“游戏”里,破坏平衡的代价,即便是它们,也需要权衡。
晨曦微露,启明城在疼痛与坚韧中醒来。
医疗静室里,刘邦额头那朵粉色印记的颜色,又淡了一分,接近于皮肤下隐约的瘀青。束缚带已经解开,换成了更轻柔的、带有监测功能的星纹织物。他依旧闭着眼,但眼皮下的眼球在快速转动,仿佛在纷乱的梦境中跋涉。
窗外,按照“日常时序”,传来了被星纹网络采集、轻微放大后送入室内的声音:
先是南区麦田里,星纹镰刀切割麦秆的“沙沙”声,密集而有节奏,夹杂着老农偶尔直起腰时,捶打后背的闷响和满足的叹息。紧接着是西区某个幸存早餐摊的方位,模糊却真切的吆喝:“热粥——新蒸的馒头——” 声音有些沙哑,透着力竭后的坚持。
刘邦的喉结,极其轻微地滚动了一下。
上午,樊哙准时出现。
他换了一身干净的粗布衣服,手里端着托盘。没有华丽的食盒,就是一个普通的木托盘,上面放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菜粥,两个雪白的馒头,还有一小碟……色泽油亮、颤巍巍的酱肘子,肉香混着酱油和香料的淳厚气息瞬间弥漫开来。
樊哙把托盘放在床边的小几上,动作刻意放得很轻。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又想起张良的叮嘱,只干巴巴地挤出几个字:“吃的。酱肘子。”
刘邦的鼻子几不可察地耸动了一下。
他没有立刻睁眼,但嘴唇无意识地抿了抿。过了大约十几秒,他才缓缓睁开一条缝,眼神依旧茫然,缺乏焦点,却准确地“看”向了那碟酱肘子的方向。
樊哙的心猛地一提,屏住呼吸。
只见刘邦极其缓慢地、带着一种生疏的僵硬,抬起那只没有连接监测贴片的手,伸向筷子。手指碰到冰凉的竹筷时,顿了一下,然后才笨拙地握住。他试图去夹肘子,第一次戳滑了,第二次才勉强夹起一小块,颤巍巍地送向嘴边。
嘴唇碰到油脂的瞬间,他整个人似乎都抖了一下。
然后,他张开嘴,将那块肘子含了进去。
咀嚼得很慢,很费力,仿佛在回忆这个动作的意义。但他确实在咀嚼,在吞咽。额头上那黯淡的印记,在他咀嚼时,没有任何异常亮起的迹象。
樊哙看着这一幕,这个在战场上面对千军万马都不曾眨眼的猛将,眼眶瞬间红了。他猛地背过身去,用粗糙的手背狠狠抹了一把脸,肩膀微微耸动。
午后,萧何的虚拟影像准时出现在静室内。
他调出一份简洁的、没有任何修饰词的数据列表,用平稳、清晰的语调开始念诵:
“南区,星纹速生麦第二批次抢收完成,入库净重三千一百石。第三批次预计明晨开镰。”
“西区,澜汐七巷、九巷、十一巷地面及建筑表层粉色侵蚀残留已物理清除完毕,共计清理面积四千五百平米。受损建筑结构评估同步进行。”
“东区,星枢工坊三号生产线完成调试,产能恢复至灾前65%。首批修复用星纹能量中继器已下线。”
“中央区,白虎殿地下应急指挥中心通讯枢纽扩容完成,星纹网络核心带宽提升15%。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《我,嬴政,带领逆臣开创新世》无错的章节将持续在爪机书屋小说网更新,站内无任何广告,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爪机书屋!
喜欢我,嬴政,带领逆臣开创新世请大家收藏:(m.zjsw.org)我,嬴政,带领逆臣开创新世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