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验楼的玻璃窗蒙着层薄灰，窗外的月亮被云遮了大半，只漏出几缕冷光，落在实验台的旧烧杯上，映出细碎的光斑。项尘坐在实验台边，指尖捏着那枚玄气警报符，铜片的凉意透过指腹传来，和怀里定位碎片的温意形成奇妙的对比。苏先生蹲在对面的柜子前，正从一堆线装古籍里翻找着什么，书页摩擦的“沙沙”声，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
“嘶——”项尘不小心碰到胳膊上的伤口，倒抽了口凉气。白天和卫辰打架时，玄甲虽然挡住了匕首，却没完全防住那暗绿色的黏液，现在伤口边缘泛着点青黑，涂了止血生肌膏也没完全消肿。
苏先生听到动静，回头看了一眼，手里还夹着本封面写着《玄气秘要》的古籍：“伤口又疼了？我再给你拿点清毒散，那黏液里有黑蝎的余毒，光靠止血膏不够。”
“不用麻烦了苏先生，”项尘赶紧摆手，“忍忍就好，咱们还是先想怎么找时空裂缝吧。”他摸了摸怀里的定位碎片，碎片刚才又轻微震动了一下，像是在催促着什么，“卫辰都找到学校来了，谁知道逆时盟会不会还有人来，咱们得赶紧找到裂缝，去邯郸才行。”
苏先生站起身，把《玄气秘要》放在实验台上，指尖在泛黄的纸页上划过，停在一段用朱笔标注的文字上：“急也没用，找时空裂缝得用对方法。你看这里写的——‘时空裂缝者，乃时空之隙也，散玄气，凝异光，可感而不可见，唯以同源之气引之’。”
项尘凑过去看，那些古篆他认识大半，却没完全懂：“同源之气？是说玄气吗？”
“对，但不是普通的玄气，”苏先生点了点头，把古籍往他面前推了推，“你体内有龙血，龙血本身就是最纯的玄气载体，和时空裂缝散发出的玄气能产生共鸣。所以要找裂缝，得用‘玄气感应法’，靠你的龙血来引动。”
“玄气感应法？怎么用啊？”项尘眼睛一亮，他之前只知道龙血能激活玄甲、点燃火焰粉，还不知道能用来感应玄气。
苏先生走到房间中间，示意项尘跟着过来：“你先站好，闭上眼睛，放松身体，别想着打架，也别想着逆时盟的事，就专注于体内的龙血。”他看着项尘闭上眼，继续说，“试着把玄气往指尖引，慢慢散到空气里，就像……就像往水里撒盐，让玄气和周围的空气融在一起。”
项尘照做，深吸一口气，集中精神往指尖运玄气。可刚一用力，胳膊上的伤口就疼得他一皱眉，玄气瞬间乱了，指尖只冒出一点微弱的红光，很快就灭了。
“别急，慢慢来，”苏先生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伤口疼就先放轻点力道，玄气感应靠的是‘引’，不是‘逼’。你想想上次激活玄甲时的感觉，龙血在你血管里流动的时候，是不是很顺？就保持那种感觉。”
项尘点点头，重新闭上眼睛。这次他没用力逼玄气，而是试着回忆上次和黑蝎打架时的场景——当时龙血在体内发烫，顺着血管流到四肢，玄甲自动覆盖上来，那种顺畅又充满力量的感觉，他现在还记得很清楚。
慢慢的，项尘感觉到指尖有了点暖意，不是伤口的疼，而是龙血带来的温意。他试着把这点暖意往外面送，就像苏先生说的，像撒盐一样轻轻散开。突然，指尖传来一阵轻微的痒意，像是有根细丝线在挠他的手心，顺着那根丝线往远处延伸，好像能摸到什么东西。
“有感觉了吗？”苏先生的声音在旁边响起，带着点期待。
“嗯！”项尘激动地想睁开眼，却被苏先生按住了肩膀。
“别睁眼！继续跟着那感觉走，看看它往哪个方向去，有多远。”
项尘赶紧稳住心神，跟着那股痒意往远处探。那股感觉很淡，像风中的蒲公英，稍微一不注意就会散掉。他集中全部精神，跟着那股玄气走——一开始是朝着窗户的方向，然后慢慢转向西边，越往西边，那股痒意就越明显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西边等着他。
“西边……”项尘喃喃自语，“感觉就在西边，而且……好像还挺远的，玄气很弱，但能感觉到一直在散。”
“好，睁开眼吧。”
项尘睁开眼，指尖的痒意还没完全消失，他看向西边的窗户，好像能透过墙壁看到远处的景象。“苏先生，真的有玄气！就在西边，而且一直在散，应该就是时空裂缝吧？”
苏先生脸上露出笑容，拿起桌上的地图——那是张江城的老地图，纸边都卷了，上面用红笔标着他们去过的城隍庙、实验楼，还有丛台的位置。“西边……江城的西边是哪里？”他手指在地图上滑动，突然停在一个标注着“西山”的地方，“是西山古战场！”
“西山古战场？”项尘凑过去看，地图上的西山画着几座小山，旁边写着一行小字：“战国赵地，长平之战前哨，死伤万余。”
“对，就是这里，”苏先生点了点西山的位置，眼神发亮，“我之前查丛台资料的时候看到过，这西山古战场在战国时期是赵国的边境，长平之战前，秦赵两国在这里打过一场大仗，死了很多人。后来有人说，晚上在西山能听到战马的嘶鸣，还有人看到过淡紫色的光，当时我还以为是传说，现在看来，那肯定是时空裂缝散出的异光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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