邻居?虽然平日里大家背后会议论,但应该不至于特意去举报。难道…是那些一直窥伺在侧的邪祟搞的鬼?它们无法直接伤害有灵须庇护的儿子,就用这种世俗的方式来找麻烦?
想到这里,王建国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。如果真是那样,那就太可怕了!
接下来的几天,王建国和李素芬如同惊弓之鸟,将王清阳看得更紧,几乎不让他出门,更严禁他在外人面前说任何关于“看见”的话。王清阳似乎也隐约明白了什么,变得更加沉默寡言,只是常常一个人坐在窗前,看着外面,黑亮的眼睛里藏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寂和思索。
然而,树欲静而风不止。
几天后的一个傍晚,胡同里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哭嚎和叫骂声。
王建国出门一看,只见邻居老孙家乱成一团,老孙媳妇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天抢地,周围围了一圈人。一问才知道,老孙家刚满月的小孙子,下午还好好的,突然就发起高烧,浑身抽搐,小脸憋得青紫,眼看就不行了,送去厂卫生所,医生也束手无策,说是可能得了急症,让准备后事。
都是几十年的老邻居,虽然平日里难免磕碰,但遇到这种事,大家都跟着揪心难受,纷纷出言安慰,帮忙想法子。
王建国也叹了口气,心里不是滋味。他转身想回家,眼角的余光却瞥见自家门口——王清阳不知何时出来了,正扒着门框,静静地看着老孙家混乱的方向。
王建国心里一紧,生怕儿子又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,连忙想把他拉回去。
就在这时,王清阳忽然抬起小手,指向老孙家院子角落里一个堆杂物的破瓦缸,用只有王建国能听到的、细微的声音说道:
“爹…瓦缸下面…” “有个湿漉漉的、穿着红肚兜的小弟弟…在哭…” “他说…他不是故意要抢娃娃的…他只是太冷了…想找个人陪他玩…” “老孙爷爷的孙子…身上有甜甜的奶味儿…他忍不住就…”
王建国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!他猛地捂住儿子的嘴,惊恐地看向那个破瓦缸!
老孙家小孙子的急症…不是病!是冲着那“甜甜的奶味儿”来的“脏东西”给缠上了!而且听描述,似乎还是个夭折的婴灵!
他瞬间想起了之前出现在自家、抱着“黑娃娃”的红衣女子!这些玩意,似乎对婴幼儿格外“偏爱”!
怎么办?救不救?怎么救?
如果出手,万一暴露了自己懂这些“封建迷信”的东西,后果不堪设想!之前保卫科才刚来过!
可如果眼睁睁看着邻居家孩子就这么没了…他良心何安?那也是一条小生命啊!
王建国内心激烈挣扎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老孙媳妇凄厉的哭声不断传来,撕心裂肺。
王清阳被捂着嘴,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却静静地看着父亲,那眼神清澈得让人无处遁形。
最终,王建国一咬牙。
他不能见死不救!
但他绝不能亲自出手!
他猛地抱起儿子,冲回屋里,对惊慌失措的李素芬快速低声道:“看好孩子!别出来!”
然后,他飞快地从炕席底下翻出张老道给的那本小册子,找到画着最简单“驱散弱小鬼祟”符咒的那一页,又找出之前用剩的一点朱砂,咬破手指,混合鲜血,飞快地在一张黄纸上画了一道歪歪扭扭的符。
他不敢画太复杂的,怕威力太大或者引来注意,只求能惊走那个贪玩的婴灵。
画好后,他趁着外面混乱,邻居注意力都在老孙家,猫着腰溜到自家院墙根下,估算着位置,应该是靠近老孙家那破瓦缸的方向,然后将那符咒点燃,看着它烧成灰烬,同时心中默念驱散咒语。
符咒燃尽的瞬间,他隐约听到一声极其细微的、带着委屈的孩童啜泣声飘远…
过了一会儿,老孙家那边的哭嚎声忽然变了调!
“退了!退了!烧退了!”老孙媳妇惊喜的尖叫传来,“孩子不抽了!喘上气了!老天爷啊!谢谢老天爷!”
院外顿时响起一片松了口气的庆幸声和议论声。
王建国靠在冰冷的墙根下,浑身脱力,心脏还在狂跳。成功了…而且没人发现…
然而,他还没来得及庆幸,第二天中午,厂里保卫科的人,再次面色冰冷地出现在了他家门口。
这一次,他们的眼神不再是怀疑,而是带着掌握了某种证据的锐利和审视。
为首的还是那个年长的干部,他死死盯着王建国,沉声道:“王建国同志,跟我们走一趟吧。有人反映,昨天老孙家孩子病危的时候,你行为鬼祟,在自家墙根下烧了什么东西?请你解释一下,你烧的是什么?是不是在搞封建迷信的那一套?!”
王建国的脸色,瞬间变得惨白如纸。
他终究…还是被发现了!
是谁看到的?难道一直有人盯着他家?
这一次,恐怕不是几句“孩子说胡话”就能搪塞过去的了!
风波,骤然而至,将他彻底卷入漩涡之中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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