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国听得又是后怕又是庆幸,连连道谢。
“谢个屁!”张老道语气凝重起来,“这次能糊弄过去,是你运气好。但你以为这事就这么完了?”
王建国心里一紧:“道长的意思是…”
“举报你的人,目的不纯。”张老道眯着眼睛,手指掐算着,“不是寻常邻居眼红或者害怕那么简单。那气息…带着一股子阴冷的算计,像是故意要把事闹大,借官家的手来整你。”
“是…是那些东西?”王建国声音发颤。
“八九不离十。”张老道点点头,“有些成了气候的邪祟,狡猾得很,硬的不行就来软的,明的不好下手就来暗的。它们弄不过你枕头底下那根灵须,就想办法从别的地方找麻烦。这次没成功,肯定还有下次。”
王建国的心沉了下去。这才是最可怕的!明枪易躲,暗箭难防!更何况是这种看不见的“暗箭”!
“那…那怎么办?”李素芬带着哭腔问。
张老道沉吟片刻,目光落在安静坐在炕上的王清阳身上,眼神变得有些复杂:“根子还在孩子身上。他那双眼睛,太招摇,也太容易被人拿来做文章。这次是被人看到烧纸,下次可能就是他随口一句话,就能惹来大祸。”
王建国痛苦地抱住头:“可…可白胡堂的那位守堂人说,阴瞳不能强关,要顺其自然…”
“放他娘的狗屁!”张老道突然骂了一句,吓了王建国一跳,“那是站着说话不腰疼!他们仙家高高在上,讲究缘法自然,哪管你凡人死活!再顺其自然下去,没等来缘法,你们一家子先被当成牛鬼蛇神打倒了!”
王建国哑口无言。
张老道烦躁地踱了两步,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:“妈的,老子真是上辈子欠你们的!罢了,既然沾了这因果,就送佛送到西!”
他猛地停下脚步,盯着王建国:“我有个不是办法的办法,能暂时‘遮’住他那双招子,不是关闭,而是像给灯笼罩上个罩子,让他平时看起来和普通孩子没啥两样,减少那些乱七八糟的感应,也免得他说话惹祸。但只能维持一段时间,而且…可能有少许副作用。”
“什么办法?什么副作用?”王建国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,急切地问。
“用‘暗影草’的汁液混合朱砂、辰砂,配以特殊咒文,在他眼皮内画一道‘敛息符’。”张老道解释道,“此法源自古代‘暗萨满’,用于隐藏自身气息,躲避仇家或强大精怪的追踪。画上之后,平时能敛去他眼中异象,只有在他极度专注或遇到极强邪祟时,阴瞳才会显现。副作用嘛…可能会让他平时精神稍微萎靡些,像是没睡醒,而且…画符过程会有些痛苦。”
王建国和李素芬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挣扎。这法子听起来就邪性,而且孩子还要受苦…
“没有…更稳妥的办法了吗?”李素芬心疼地问。
“稳妥?”张老道冷笑,“等着下次保卫科直接来抓人?还是等着那些脏东西再想出别的阴招?这是目前唯一能暂时缓解困境的下策!用不用,你们自己决定!”
王建国看着儿子那双清澈却注定带来灾祸的眼睛,又想起刚才保卫科那令人窒息的压力,最终一咬牙:“用!道长,请您施法!”
为了儿子能平安活下去,一点痛苦和副作用,必须承受!
张老道也不废话,让李素芬找来一盏小油灯,又让王建国准备好朱砂和清水。他自己则从那个破旧的挎包里摸索了半天,找出一个小巧的、密封的黑色陶罐,打开后,里面是一种粘稠的、仿佛活物般蠕动着的暗紫色汁液,散发出一种奇异的、带着淡淡腥气的草木味道。
这就是暗影草汁?
张老道神色凝重,用一根特制的细银针,蘸取少许暗影草汁,混合朱砂和清水,又对着油灯念诵了一段极其拗口古怪的咒语,那针尖上的混合液体竟然微微发出了幽光。
“按住他,千万别让他动!尤其是眼睛!”张老道对王建国夫妇吩咐道。
王建国和李素芬心如刀割,却只能狠下心,轻轻将儿子放倒在炕上,王建国小心地固定住儿子的头,李素芬则轻轻按住他的小手。
王清阳似乎预感到了什么,黑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安,但却没有哭闹,只是小声问:“爹…娘…要做什么?”
“清阳乖,闭上眼睛,一会儿就好…”李素芬哽咽着安慰。
张老道深吸一口气,俯下身,手中的银针极其稳定而迅速地点向王清阳闭合的眼皮内侧!
针尖触及娇嫩皮肤的刹那,王清阳小小的身体猛地一颤!一种仿佛被冰冷火焰灼烧的刺痛感袭来,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,睫毛剧烈颤抖,想要睁眼。
“按住!”张老道低喝一声,手下不停,银针以一种奇特的轨迹飞快地滑动着,在那薄薄的眼皮内侧勾勒着复杂诡异的符文。
王建国死死咬着牙,不敢去看儿子痛苦的表情。李素芬别过头,眼泪直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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