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刺骨的疼痛混合着温水带来的些微暖意,让她冷汗直冒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但她没有停,直到将伤口表面的污物大致清理干净。
然后,她做了一个冒险的决定——她从火堆中抽出一根燃烧得正旺、前端已经碳化发红的细木柴。
“滋啦——!”
她将碳化发红的那一端,快速、用力地烙在了后背伤口最深处、已经开始流脓的部位!
一股皮肉烧焦的糊味瞬间弥漫开来!剧痛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,她眼前一黑,几乎晕厥过去,死死咬住的嘴唇渗出血丝。
这是最原始、最粗暴,但在这种绝境下可能也是唯一有效的消毒和止血方法——灼烧止血、高温杀菌。
她瘫软在地,过了足足一分钟,才从那几乎摧毁意识的剧痛中缓过气来。后背的伤口被烧灼得一片焦黑,但流血确实止住了,脓液也被高温碳化。
她又如法炮制,处理了左腿的溃烂处,同样疼得死去活来。
处理完伤口,水壶里的玉米碴子粥也发出了“咕嘟咕嘟”的声响,散发出淡淡的、对此刻的她而言无异于琼浆玉液的粮食香味。
她顾不上烫,用破碗盛了一点,小口小口地吹着气,贪婪地喝了下去。温热的、带着粗糙口感的粥水顺着食道滑入胃中,仿佛给这具濒临崩溃的身体注入了最原始的活力。
一碗热粥下肚,裹着破毡子,烤着火,伤口的剧痛似乎也缓解了一些。极度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,她的眼皮越来越沉重。
不能睡……睡着了火可能会熄灭……还可能……
意识在温暖和疲惫的拉扯中逐渐模糊。就在她即将陷入昏睡的前一刻——
“呜——!”
屋外,原本呼啸的风雪声中,忽然夹杂进了一声极其悠长、低沉、仿佛某种大型野兽发出的……号角声?
不,不是号角。更像是……某种骨笛或某种大型海螺吹出的声音?声音穿透风雪,带着一种苍凉、古老、仿佛在召唤什么的意味。
紧接着,是隐约的、仿佛许多人踏雪而来的“咯吱”声,和低沉的、用某种晦涩语言交流的交谈声,正在由远及近!
有人来了!而且不止一个!
林雪瞬间惊醒,睡意全无,心脏狂跳起来!
是莫日根大叔的族人?还是……其他的什么人?猎人?或者……更糟的,“零局”或者“幽冥道”的人?
她慌乱地想要起身躲藏,但身体沉重得不听使唤。她只能强撑着,挪到门边,透过狭窄的门缝,紧张地向外望去。
风雪依旧很大,能见度很低。但依稀可以看到,十几道高大魁梧、披着厚重兽皮、脸上涂抹着斑驳油彩的身影,正排成松散的队伍,踏着齐膝深的积雪,朝着木屋的方向走来!
他们手中拿着长长的、顶端绑着骨饰或羽毛的木杖、猎叉,还有人背着巨大的、仿佛某种野兽牙齿磨制的号角。为首一人,身形尤其高大,脸上油彩的图案比其他人更加繁复,脖子上挂着一串由各种兽牙和奇异石头串成的项链。
是莫日根大叔所属的部族!萨满部族的人!
林雪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和希望,但随即又被警惕取代——莫日根大叔生死未卜,这些族人会如何对待她这个外人?而且,他们怎么会恰好找到这里?
她看到,为首那个高大萨满,在距离木屋还有二三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。他抬起手,身后的队伍也随之停步。
高大萨满的目光,如同鹰隼般锐利,穿透风雪,准确地落在了木屋门缝后的林雪脸上(或者说,落在了木屋本身)。他缓缓抬起手中那根镶嵌着某种发光晶石的骨杖,杖尖对准了木屋方向。
林雪感到手心那个暗红色的符文烙印,忽然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烫、跳动起来!仿佛与那根骨杖顶端的晶石,产生了某种微弱的共鸣!
高大萨满的眉头微微皱起,低声对旁边的人说了几句什么。随即,他放下骨杖,独自一人,迈着沉稳的步伐,朝着木屋走来。
林雪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,身体紧绷,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高大萨满走到门前,没有立刻推门,而是伸出粗糙宽厚的手掌,按在了冰冷的木门上。他闭目凝神片刻,似乎在感应着什么。
然后,他开口了,声音低沉沙哑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、让人心神宁静的力量,说的是带着浓重口音、但林雪勉强能听懂的汉语:
“孩子……不必害怕……我是莫日根的兄长,鹰落部的现任族长,巴图鲁……我们循着‘山灵的叹息’和‘镇钥碎片的呼唤’而来……你手上的印记,和这屋子残留的、属于乌恩先祖的祝福气息,告诉了我你的来历……开门吧,风雪很大,你需要帮助,我们……也需要知道,下面发生了什么。”
他的语气平和,没有敌意,甚至带着一丝长辈般的温和与……凝重。
林雪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丝,但并未完全解除警惕。她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用尽力气,缓缓拉开了木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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