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关将近,整个程氏集团都弥漫着一种年终冲刺的紧绷感。灯火通明的办公室、彻夜不息的打印机、键盘敲击声汇成的背景音……空气里都仿佛飘散着咖啡因和纸张油墨的味道。
总裁办公室内,程砚正专注地审阅着一份重要的年度战略复盘报告。他眉宇微蹙,指尖无意识地点着桌面,思考着几个关键数据的调整方向。窗外冬日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洒进来,在他深灰色的西装上勾勒出挺括的线条。
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。
“进。”程砚头也没抬。
陈默抱着一摞厚厚的文件夹推门进来,步履匆匆。他刚把财务部那边加急送来的几份报表分发给各分管副总,此刻正准备回自己办公室继续与那些数字搏斗。一抬眼,看到自家老板居然端端正正坐在办公桌后处理文件,陈默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咦?在呢?
居然准时出现在办公室,还……在认真工作?
陈默心里瞬间涌起一丝不真实感,随即又立刻被自己强大的逻辑说服了。他一边将文件放在程砚桌角待签批的区域,一边在心里疯狂点头:
是了是了!肯定是自己想多了!年底了!火烧眉毛了!全公司上上下下谁不是忙得脚不沾地?就连他这个恋爱脑晚期的老板,也不好意思(或者说不敢)在这种时候丢下公司跑出去约会吧?对!一定是这样!他程砚再恋爱脑,总还得要脸!总还得在乎程氏这艘大船不能翻吧?
陈默越想越觉得有道理,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点。放好文件,他转身准备离开。
刚走到门口,手都搭上门把手了,陈默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件极其重要、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他头顶的大事——那份要命的明年第一季度财务预测和分析报告!
后天!后天就要交了!他现在连个像样的框架都没搭出来!年底的各种结算、预算、审计已经把他榨干了,再来个一季度预测?这是要他的命啊!
不行!必须自救!曲线救国!
陈默猛地停下脚步,深吸一口气,脸上瞬间切换成一种极其“真诚”的、带着点谄媚的笑容。他转过身,重新走回程砚办公桌前,声音拔高,带着刻意的“热情”:
“老板!那个……中午有空吗?没约会吧?赏脸吃顿饭吗?”
程砚闻声终于从文件上抬起头,眉峰微挑,带着点探究和一丝玩味看着陈默。这小财迷兼小吃货,居然主动问他有没有空?还要请吃饭?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还是……被那份随口一提的财务报告吓破胆了?
程砚心底门儿清。那份一季度报告,本来就是他当时被陈默那句“心狠手辣”的评价噎了一下,随口说出来噎回去的。年底工作量有多大,他比谁都清楚。真要让陈默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搞出那份报告,怕是真得把他这位宝藏特助逼得原地升天。他还指望着陈默给他卖命呢,可不能真把人累垮了。
不过嘛……既然小财迷主动送上门来“破财消灾”,那他这个当老板的,自然也没有拒绝的道理。毕竟,被陈默“敲诈”了那么多顿顶级日料法餐,难得有机会让他放点血,何乐而不为?
程砚身体向后靠进椅背,双手交叉放在腹部,好整以暇地看着陈默,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:“哦?陈特助今天这么大方?要请我吃饭?”
“嘿嘿,瞧您说的!这不是看您年底辛苦嘛!”陈默搓着手,脸上的笑容更加“灿烂”,“就……就楼下新开的那家……”
他话还没说完,就被程砚慢悠悠地打断了。
“楼下?”程砚微微歪头,眼神带着点促狭,“陈特助的诚意……就值楼下快餐?”
陈默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心里咯噔一下!完了!这祖宗要宰肥羊了!
程砚仿佛没看到他瞬间垮下去的脸色,自顾自地说道:“我记得,‘云顶’餐厅最近上了几道新菜?主厨是刚从法国米其林三星挖过来的?正好,去尝尝鲜?”
“云……云顶?!”陈默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!那地方人均四位数起步!他这顿饭请下去,小半个月的奖金怕是要泡汤!
但是!一想到那份如同催命符般的财务报告,再想想自己签的那张“卖身契”……陈默狠狠一咬牙,脸上重新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声音带着壮士断腕般的悲壮:
“好!云顶就云顶!老板您说了算!我这就去定位子!”说完,他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冲出了办公室,生怕自己下一秒就后悔。
“云顶”餐厅,顶楼观景位。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冬日午后略显苍白的城市天际线。环境优雅,服务周到。
陈默看着对面那个拿着菜单、修长手指在上面优雅点划、毫不客气的男人,感觉自己的钱包正在发出无声的哀鸣。澳洲龙虾?黑松露鹅肝?波尔多酒庄的珍藏红酒?……
“老板……您看……这……是不是有点多了?”陈默试图挣扎一下,声音干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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