甲骨文球馆的穹顶之下,两万人的呼吸在那一刻被同时抽走。不是比喻,是物理意义上的——所有人的胸腔都在同一瞬间停止了起伏,像一台巨大的机器被按下了暂停键。那颗橙色的球从林昊的指尖飞出,旋转均匀,每一秒都在空中画出一个小小的圆弧。它在聚光灯下像一颗燃烧的流星,拖着一条看不见的尾焰,划过金州勇士的主场上空。
斯蒂芬·库里的手掌悬在球的下方。他的指尖距离球的底部只有两厘米,他的指甲甚至能感觉到球皮上的颗粒。那两厘米,是六年训练的结晶,是十万次出手的积累,是无数个凌晨四点的汗水——是林昊的,也是库里的。
库里的身体开始下落,但他的眼睛还盯着球。他的瞳孔里倒映着那颗橙色的光点,越来越大,越来越亮。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——2015年西决,火箭对阵勇士,他在弧顶面对特雷沃·阿里扎的防守,后撤步三分绝杀。球从阿里扎的指尖上方飞过,空心入网。那一刻,他的心里只有一种感觉——它会进。现在,他的心里也有一种感觉——它会进。但这一次,是林昊的球。
林昊的身体也在下落。他的后背先着地,脊椎和地板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,疼痛从腰部蔓延到肩膀,再到后脑勺。他的左膝传来一阵钻心的疼,肿起的包像一枚硬币在皮肤下滚动。但他的眼睛没有闭,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颗正在飞行的球。他的右手还保持着出手后的姿势——手腕下垂,五指张开,像一尊雕塑。
在那一瞬间,时间被拉长了。林昊的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——六年前,他第一次走进湖人队的训练馆,洛杉矶的早晨很凉,他投了五百个三分,进了不到两百个。科比走进来,穿着一件黑色的训练T恤,看了他一眼,说:“你的出手点太低了。改。”他改了出手点,改了手腕的角度,改了起跳的时机,改了手指拨球的力度。改到手指磨破皮,改到手腕肿得像馒头,改到凌晨四点的洛杉矶从漆黑变成深蓝,从深蓝变成浅金。他以为自己永远改不好了,直到有一天,他的球从防守者的指尖上方飞过,空心入网。那一刻,他不知道那叫“不可视的射篮”。
甲骨文球馆的两万人全部站着,没有人坐下,没有人说话,所有人都在屏住呼吸。那种压抑的寂静比任何嘘声都更具压迫感——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一秒的宁静。
解说席上,杰夫·范甘迪的手悬在半空,嘴巴张开,眼睛瞪大。他解说了上千场比赛,见过无数绝杀,但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投篮——不是因为它难度最高,也不是因为它距离最远,而是因为在斯蒂芬·库里全力起跳封盖的情况下,林昊的出手点凭空“消失”了。不是球消失了,是出手点消失了。库里的手掌从林昊的脸前划过,从球的侧面划过,从球的下方划过,但始终没有碰到球。因为林昊的出手点比正常投篮高了十厘米,比库里的手掌高了十厘米。
马克·杰克逊的嘴唇在动,但没有声音。他在默念什么,也许是“天哪”,也许是“不”,也许只是一句无声的祈祷。他的眼眶红了,不是因为悲伤,是因为那种“我看到了最伟大的对决,但没有人会记住失败者”的残酷。
科比从替补席上站了起来。他的左腿穿着保护靴,拐杖倒在椅子旁边,他没有弯腰去捡。他站在那里,身体前倾,双手攥成拳头,指节发白。他的嘴唇在动,旁边的瓦妮莎听到了一个字——“飞。”不是对球说的,是对库里的手说的。他在祈祷库里的手不要碰到球。因为如果库里的手碰到了球,林昊的整个职业生涯就会多一道裂痕——不是肉体的,是心理的。在最后时刻,在斯蒂芬·库里面前,被盖帽,会在一个射手的心里留下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。科比不想让林昊背负那道伤疤,因为这道伤疤,科比自己背过。2000年总决赛,他在关键时刻投出三不沾,那声音像一把刀,插在他的心里,拔了很多年。
球飞到了最高点。 在全场两万双眼睛的注视下,它停了零点几秒。那一刻,时间仿佛静止了。库里抬起头,仰望着那颗球,像在仰望一颗星星。他的嘴唇开始颤抖,不是害怕,是那种“我不能再输了”的挣扎。他想到了去年西决G6,林昊在他面前投进了那记绝杀。今年的G5,同样的剧本,同样的对手,同样的结局。他做了他能做的一切——他改了投篮姿势,练了后撤步三分,练了logo三分,练了所有林昊会的招式。他以为自己练得足够多了,多到可以在最后时刻封盖林昊的投篮。但此刻,他只能仰望。
格林从弱侧冲过来,不是去封盖,球已经出手了,来不及了。他是去抢篮板。他的眼睛盯着球,身体在篮下卡位,双手张开,准备起跳。但他的心里有一个声音——“不会有的。不会有的。不会有的。”他不知道这个声音从哪里来,也许是直觉,也许是经验,也许是他见过太多次林昊的球空心入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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