倚着冰冷的石壁,任由鲜血染红衣襟,视线越来越模糊。
沈姐姐,这是你给的机会吗?那你呢,你安全吗?
远处,杂沓慌乱的脚步声和尖利的人声如同潮水般迅速涌近。
“我的老天爷啊——!!!”
一声凄厉得变了调的哭嚎率先刺破空气。
揽月楼的妈妈,姓柳,人称柳三娘,几乎是被两个粗壮婆子架着脚不沾地地“飞”了过来。
她年约四十许,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血色尽失,原本带着精明刻薄的细长眉眼因极致的惊恐和愤怒而扭曲,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在空中胡乱地抓挠着,仿佛要抓住什么救命稻草。
“我的心肝!我的宝贝!我的摇钱……不,我的师容啊!!” 柳三娘扑到李师容面前,看着那张鲜血淋漓、皮肉外翻的脸,眼前一黑,差点背过气去。
“哪个杀千刀的!哪个黑了心肝烂了肠子的!竟敢对我揽月楼的头牌行首下此毒手!这是要断我的命根子啊!!”
她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剜向瘫软在地、面无人色的桃红,一个箭步上前,枯瘦的手指如同铁钳般死死掐住了桃红的手臂,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:“小贱蹄子!你是怎么伺候姑娘的?!啊?!光天化日,在自家院子里,能让姑娘伤成这样!你是死人吗?!要你们这些护院有什么用?!一群废物!!”
她边骂边将怒火泼向旁边垂手而立、噤若寒蝉的护院和婆子们。护院们低着头,不敢吭声。柳三娘气得浑身发抖,又转头对着桃红的脸狠狠啐了一口:“说!到底怎么回事?!要是说不清楚,老娘现在就扒了你的皮,把你卖到最下等的窑子里去!”
桃红被她掐得生疼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吓得魂飞魄散,脑子里全是李师容刚才冰冷的威胁和钱老爷府上的可怕传闻。
她哪里敢说半个字的真相?只能拼命摇头,哭得撕心裂肺:“妈妈饶命!妈妈饶命啊!奴婢不知道……奴婢真的不知道……姑娘说要去侧门看看……奴婢、奴婢一个没留神……就、就出事了……呜呜呜……有坏人……有坏人跑进来了……”
她语无伦次,翻来覆去就是这几句,倒是坐实了“有歹人袭击”的说法。
柳三娘看她这副吓破胆的样子,料她也说不出更多,狠狠一把将她掼在地上:“没用的东西!回头再跟你算账!” 随即尖声命令:“还愣着干什么?!快!快去报官!就说有狂徒闯入行凶,伤了李行首!让官府立刻派人来查!再去请大夫!把城里最好的外伤大夫、还有擅长祛疤养颜的圣手都给我请来!快!!”
她又看向李师容,声音立刻转为一种刻意放柔、却依旧带着颤抖的腔调,伸手想去扶她:“师容啊,我苦命的孩子,妈妈扶你回房,大夫马上就来,啊?一定给你用最好的药,绝不会留疤的,你放心……”
李师容却微微侧身,避开了她的手,身体晃了晃,似乎虚弱得随时会倒下,声音细弱蚊蚋,带着惊魂未定的颤抖:“妈妈……我、我害怕……那歹人……不知走了没有……官差……官差来之前,我、我不敢动……”
她这副模样,更添了几分楚楚可怜和遭遇大难后的惊惧,任谁看了都不会怀疑。
柳三娘一听,连忙又冲着护院吼:“听见没有?!都给我把院子守紧了!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!等着官差来!”
她看着李师容脸上那道狰狞的伤口,心疼得直抽抽——这哪里是伤口,这分明是在剜她的心头肉,割她的钱袋子啊!眼中的愤恨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火焰。
戏,已经开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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