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节还剩六分钟,比分32-37,湖人落后5分。北岸花园的嘘声在秦铭投进那记三分后短暂地安静了几秒,但很快又被凯尔特人球迷重新点燃。绿色的海洋里,有人开始高喊“Beat LA”,声音从东看台传到西看台,像海浪一样来回撞击。皮尔斯站在弧顶,双手撑着膝盖,盯着科比。他的额头上全是汗,球衣领口湿了一大片。不是累,是被科比打烦了。
科比已经得了14分,第二节单节6分。每一次他得分,皮尔斯都回敬一个——皮尔斯也有11分了。两个人从弧顶打到低位,从低位打到三分线,谁都不让谁。但皮尔斯的腿开始重了。不是受伤,是科比让他跑得太多了。每一次科比接球,皮尔斯都要全力紧逼;每一次科比后仰,皮尔斯都要全力起跳。六分钟,八个回合,皮尔斯跑了十六次折返跑,每一次都是冲刺。
秦铭从后场接球,推进,隆多紧逼。秦铭没有自己打,他把球传给了科比。不是普通的传球,是在隆多头顶的吊球——球从隆多指尖上方十厘米飞过,精准地落在科比手里。科比在右侧四十五度接球,背对皮尔斯。左脚为轴,右脚向底线方向迈出一大步,身体后仰,出手——球从皮尔斯指尖上方飞过,空心入网。34-37。
皮尔斯落地,看着科比,咬了咬牙套。他的表情在说:又是这招。
科比没有看他,转身回防。秦铭跑过去,和科比击掌。“你的后仰,皮尔斯盖不到。”科比头也不回。“他从来都盖不到。”
凯尔特人进攻,隆多传给加内特。加内特在低位单打奥尼尔,转身,后仰——球在篮筐上弹了两下,滚了进去。34-39。
湖人进攻,秦铭再次把球传给科比。这一次科比在弧顶接球,面对皮尔斯的紧逼。科比运球向右,皮尔斯横移;科比急停,变向向左,皮尔斯跟上;科比再加速,再急停,再变向——皮尔斯的脚步慢了零点一秒。就这零点一秒,科比从皮尔斯身边抹了过去,杀入禁区。帕金斯补防,科比没有硬上,他急停,后仰——帕金斯扑上来封盖,手只够到科比的肘部。球空心入网。36-39。
科比的连续第二记后仰。北岸花园的嘘声里夹杂着零星的叹息。有人开始摇头,有人双手抱头。皮尔斯看着科比的背影,第一次露出了疲惫。
凯尔特人进攻,雷·阿伦在弱侧无球跑动,秦铭跟着他。隆多不敢传,把球给了皮尔斯。皮尔斯在弧顶持球,科比防守。皮尔斯背身,往里拱,科比顶不住,但他在皮尔斯转身的瞬间伸手掏球——抢断!球被科比捅掉,落在秦铭手里。秦铭推进,隆多紧逼。秦铭没有自己打,他看到了科比正在往前场冲刺。三十六岁的皮尔斯追不上三十二岁的科比。秦铭传球,从隆多的头顶飞向科比。科比接球,前场一打零,双手扣篮。38-39。
分差只剩1分。北岸花园的嘘声变成了噪音,不是愤怒,是恐惧。
凯尔特人叫了暂停。皮尔斯走下场,接过毛巾擦脸,他的左膝在发抖。不是受伤,是累。科比走到湖人替补席,接过水瓶喝了一口,表情平静得像刚做完拉伸。秦铭递给他一条毛巾。“你的腿,不累吗?”科比擦了擦脸。“累。但皮尔斯更累。”
禅师站在替补席前,战术板上画了一个圈。“凯尔特人接下来会包夹科比。秦铭,你准备接球投篮。沙克,你准备抢进攻篮板。”秦铭点头,奥尼尔拍了拍手。
暂停结束,凯尔特人果然包夹科比。科比在弧顶接球,皮尔斯和隆多同时扑了上来。科比没有硬打,他把球传给了弧顶的秦铭。秦铭接球时面前三米没人,他调整了一下,起跳,三分出手——球空心入网。41-39。湖人反超!北岸花园安静了一瞬,然后嘘声再次响起。
秦铭转身回防,经过凯尔特人替补席,加内特正站在场边,双手叉腰,看着他。加内特的眼神里有火,但秦铭没有回避。他迎上加内特的目光,笑了。
凯尔特人进攻,隆多传给加内特。加内特在低位单打奥尼尔,转身,后仰——奥尼尔封盖,差了一截。球进。41-41。
湖人进攻,科比被包夹,传给了秦铭。秦铭在弧顶持球,隆多扑了上来。秦铭没有投,他把球传给了篮下的奥尼尔。奥尼尔接球,背身单打帕金斯,转身,勾手——球进。43-41。
两队比分交替上升,43-43,45-43,45-45,47-45。每一次得分都像是在心脏上扎针,每一次防守都像是在悬崖边走路。
半场结束前最后一分钟,比分50-52,湖人落后2分。凯尔特人球权,隆多控球消耗时间。秦铭防雷·阿伦,科比防皮尔斯,奥尼尔防加内特。隆多在弧顶持球,时间还剩八秒。他叫了帕金斯的掩护,帕金斯提上来,挡住了法玛尔。隆多向右突破,拜纳姆换防。隆多没有突破,他把球传给了底角的雷·阿伦。雷·阿伦接球时,秦铭已经贴了上来。雷·阿伦没有出手空间,他运球向右,急停,后撤步——秦铭没有跳,他高举双手,遮住了雷·阿伦的视线。雷·阿伦出手——不中。加内特抢到进攻篮板,补篮——奥尼尔打手犯规。加内特走上罚球线,两罚全中。50-54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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