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在空气中悬了一秒，两秒，然后慢慢消散。
他睁开眼睛。
追光打在他脸上，能看见他的睫毛在微微颤动。他握着麦克风的手在抖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然后慢慢吐出来。
台下，掌声像潮水一样涌上来。
舞台上，四位导师也站着鼓掌。
月落小馆里，掌声和喊声混成一片。
等现场掌声低了之后，蔡雅玲直接开口说道：“唱得真好。”
就四个字。
舞台上的陈浩，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，整个人抖了一下。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没说出来。他握着麦克风的手又紧了紧，指节发白。
蔡雅玲看着他那样，笑了。
“别紧张，来，先介绍一下自己。”
陈浩深吸了一口气，又慢慢吐出来。
“各位老师好，我叫陈浩，来自皖城。”
他的声音还在抖，但每个字都很清楚。
“今年二十三岁，现在在做电商。”
台下有人笑了。一个做电商的，站在这个舞台上，被四位华语乐坛最顶尖的音乐人转身。
费玉龙接话了：“电商？你卖什么的？”
陈浩挠了挠后脑勺：“卖……卖衣服的。”
费玉龙笑了，笑得很开心：“卖衣服的！卖衣服的唱成这样！你让那些专业院校出来的怎么活！”
台下笑成一片。
陈浩也跟着笑了一下，但那笑很快就收了。他的表情认真起来，握着麦克风的手也不再抖了。
“其实，我从小就很喜欢唱歌。但家里条件一般，没条件去学。后来高中毕业，也没考上音乐学院，就去打工了。电商这个工作，是后来自己学的。”
他说得很平静。
“但我一直在唱。上班的时候唱，下班的时候唱，打包快递的时候唱，骑着电动车送货的时候也唱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一点。
“我从来没想过，有一天能站在这个舞台上。更没想过，四位老师都会为我转身。”
他说到这儿，声音又抖了。
“谢谢这个舞台。谢谢四位老师。谢谢回锅肉老师。”
他说出回锅肉这三个字的时候，声音明显变了。
“如果没有回锅肉老师，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站在这里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谢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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