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明右脚脚尖绷紧,足弓如拉满的弓弦,正要发力前冲,七道灵力交织成网,瞬间压下。空气仿佛凝固,四周空间被无形之力挤压,他刚提起的重心猛地一沉,动作迟滞了半息。
这半息,足以致命。
正面长枪如毒蛇吐信,直刺胸口。路明拧腰侧身,短刃横挡,“铛”的一声脆响,火星四溅。枪尖偏开寸许,擦着肋骨划过,布料撕裂,皮肤上留下一道火辣辣的血痕。他借力后撤一步,左脚刚落地,右侧两人已同步欺近,刀光交错,封死退路。
他旋身低伏,短刃自下而上格开左侧劈砍,右臂经脉因硬接巨力而震痛,虎口发麻。未等站稳,背后风声骤起,一人跃起下击,棍影笼罩头顶。路明咬牙,丹田残存真气猛然灌入双腿,原地蹬转,短刃反手撩出,逼退来敌。但这一连串闪避耗去了最后一丝先机,七人阵势已彻底合拢,灵力锁链层层收紧,他再难拉开距离。
第三次硬接正面攻势时,左臂旧伤崩裂,血顺着指尖滴落。每一次挥刃格挡,经脉都像被烧红的铁丝刮过,灵力运转愈发滞涩。右肩在一次仓促闪避中被划开一道浅口,血浸透衣衫,黏腻冰冷。他呼吸沉重,肺部火烫,视野边缘因失血微微发黑。
围攻节奏没有丝毫放缓。七人脚步整齐,兵刃交替出击,或刺或扫,或虚或实,始终不给他喘息之机。路明不再强求反击,收束动作,短刃低垂护住中线,脚步微移,在狭小范围内腾挪闪避,尽可能减少消耗。他背靠一块凸起岩壁,暂得一丝屏障,但敌人立刻调整站位,从三个方向同时施压,逼他离开依托。
就在他被迫迎向右侧双人合击时,那两人换位衔接出现半息迟滞。左侧那人刀势稍早,右侧稍晚,本该无缝闭合的攻势裂开一道缝隙。路明眼角余光捕捉到这一瞬破绽,心头一跳,却未贸然突进——这是陷阱,还是真实漏洞?
他闭气三息,强行压下眩晕感,视线重新聚焦。刚才那一瞬的迟滞并非偶然。他开始观察右侧两人的出招节奏,发现每当阵型移动,左侧三人与右侧二人交接处,总会有极短暂的灵力波动断层。尤其是左后方那三人,灵力流转不如前方顺畅,步伐衔接略显僵硬。
他佯装力竭,脚步踉跄后退半步,引诱正面敌人抢攻。那人果然前扑,枪尖直取咽喉。路明矮身滑步,险险避开,顺势滚向左后方。就在他贴近那三人交汇处的瞬间,灵力感知清晰捕捉到——他们的气机连接在此处断裂了一瞬,如同织锦上的断线。
就是这里。
他心中念头一闪而过,随即压下。不能动,现在动,必遭集火。他缓缓站直,短刃垂于身侧,呼吸沉重,肩膀微微起伏,整个人看上去摇摇欲坠。左臂血流不止,右肩伤口随呼吸牵动,每一下都带来钝痛。灵力仅剩不足三成,经脉干涸如枯井。
但他眼神深处,已无慌乱。
他默默计算着敌人的步伐频率,推演着七人移动的轨迹。每一次他们逼近,每一次灵力震荡,都在印证他的判断。左后方三人交汇处,是阵型运转的薄弱节点。若以残余真气集中一点爆发,沿特定角度切入,有八成把握撕开缺口。
他在脑海中模拟三次冲击路线。第一次,从低处突进,易被下方扫腿拦截;第二次,借岩壁反弹,节奏太急,难以控制落点;第三次,配合一次假摔,利用敌人误判的瞬间,以短刃引导真气,专攻灵力断层处——最佳方案。
他调整呼吸,使心跳与敌人步伐错开半拍,外显的虚弱状态不变。嘴角微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,随即恢复冷峻。他依旧站在原地,双脚贴地,衣衫染血,像一根即将折断的枯木。
但那根枯木的根须,已在暗处悄然伸展。
喜欢带着截教一飞冲天请大家收藏:(m.zjsw.org)带着截教一飞冲天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