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知道。”沈清梧摇头,脸色苍白,“但赵公公在此出现,绝非巧合。他若来了,必定是奉了太后之命……或者,他自身便有所图谋。”
两人陷入了沉默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巨大的、令人窒息的危机感。
一个血誓未解,又可能来了一个更熟悉、更狡猾、更危险的敌人!
良久,沈清梧忽然深吸一口气,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。她转过头,目光灼灼地看向冷五:“冷五,前世恩怨,是是非非,或许早已随着王朝倾覆而烟消云散。你我皆是被命运抛至此地的孤魂。”
“在此地,你已非影卫副统领,我也非宫中女官。我们是沈清梧,和龙傲天。”
“如今,既有共同之危,或许……我们不必再为敌?”
她的声音清晰而冷静,带着一种谈判般的理智,却也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。
冷五深深地看着她。看着她眼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惊惧,也看着那惊惧之下蓬勃的生机和强大的理性。
他想起她维护他时的霸气,想起她拍戏时的专注,想起她对身边人的细微关怀,也想起自己在此地感受到的、前所未有的“生”的气息。
血誓的束缚仍在隐隐作痛,但“活下去”、“像个人一样活下去”的渴望,似乎更加鲜明。
他缓缓地、极其郑重地,点了一下头。
“好。”只有一个字,却重若千钧。
没有誓言,没有保证。但这一刻,在这异世的露台上,跨越千年的宿敌,因为一个共同的、潜在的巨大威胁,终于暂时搁置了前怨,达成了一个脆弱而至关重要的——停战协议。
至少,在弄清楚赵公公以及可能存在的太后的意图之前,他们不再是敌人。
“当务之急,是查清那人究竟是不是赵内侍,以及他的目的。”冷五迅速进入状态,语气恢复冷静。
“我会让苏墨去查今晚酒店的工作人员名单。”沈清梧道,“你……多加留意。”
“明白。”
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,方才那片刻的坦诚与脆弱仿佛从未出现,他们又变回了需要警惕四周的保镖和需要保持仪态的女明星。
但有些东西,已经不一样了。
他们一前一后,重新走回那片流光溢彩的喧嚣之中。身后的露台,仿佛一个短暂的、只属于两个孤独灵魂的秘密空间,悄然闭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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