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兵们将信将疑,把杂毛老狗带回屯中。说来也怪,那狗见了王老四的婆娘,便摇头摆尾,亲热异常;见了他常坐的太师椅,便跳上去趴着不动;更奇的是,每逢民兵操练,它必到场观看,俨然一副队长做派。
屯里人这才信了,这杂毛老狗果真是王老四所化。王老四的婆娘又羞又气,却也不敢怠慢,只好好生养着。
这杂毛老狗起初还安分,后来便开始惹是生非。今日偷东家的鸡,明日咬西家的鹅,闹得全屯鸡飞狗跳。屯里人碍着它是王老四所化,打不得骂不得,只好忍气吞声。
更可气的是,这狗还保留着王老四的嗜好——好酒。每逢闻见酒香,必到桌下讨要,若不给他,便狂吠不止。喝醉了就满屯乱窜,见人就咬。
如此过了两月,屯里人实在不堪其扰。这日,几个受害的村民聚在一起商议。
李老汉道:“这畜生再闹下去,咱们屯就别想安生了!”
张家媳妇抹泪道:“昨日又咬死我两只下蛋的母鸡,这可怎么是好?”
赵木匠跺脚道:“要不...咱们...”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。
众人都沉默下来。虽说这狗是王老四所化,可毕竟害人不浅。最后大家一致决定,干脆假装不知,把它当野狗处置。
第二天,杂毛老狗又去赵木匠家偷食,被埋伏的赵木匠一棍打在腿上,瘸着腿逃走了。此后它便学乖了,不敢再入户偷窃,只在屯外垃圾堆里觅食。
转眼三月期满,这日清晨,王老四的婆娘开门,见丈夫赤身裸体躺在院中,慌忙把他扶进屋里。王老四醒来后,对三月来的事毫无记忆,只当自己做了一场大梦。
可他很快发现,屯里人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。孩子们见他来了就躲,大人们表面客气,背后却指指点点。更奇怪的是,他一靠近,屯里的狗就冲他狂吠不止。
后来有好心人告诉他这三月来的经历,王老四这才恍然大悟,羞得无地自容。自此性格大变,再不敢嚣张跋扈,见了野狗都绕道走。
再说胡翠姑,自那日离去后,再无人见过她的踪影。但靠山屯一带,却多了一只白狐,常在月明之夜对月吐纳。有夜归的村民见过,说那白狐见人也不躲,只静静看着,目光如人般通透。
偶尔有采药人在深山迷路,总会莫名其妙地被引回正道。大家都说,这是胡姑娘还在暗中庇佑这一方水土。
王老四直到晚年,每逢月圆之夜,必在院中摆上瓜果,朝西山方向祭拜。有人问起,他只摇头不语。
唯有一次醉酒,他对自己的小孙子喃喃道:“记住爷爷的教训,做人留一线,日后好相见。这山野之间的精灵,敬而远之才是正道...”
言罢,老泪纵横。
而那狐仙庙的香火,自此反而旺了起来。靠山屯的人都说,胡姑娘虽不再是人身,却始终守护着这方水土。每逢有人重病难治,去庙中祈求,往往能在梦中得她指点药方。
这狐怨的故事,也就一代代传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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