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……您是?”珊瑚怯生生地问。
老妪走进来,在珊瑚身边坐下:“我是这山里修行的,路过此地,见有烛光,便来看看。”她打量珊瑚一番,“姑娘为何独自在此?”
珊瑚眼圈一红,将家中之事简单说了。老妪听罢,叹了口气:“世间事,善恶有报,姑娘且忍一忍。”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布包,递给珊瑚,“这里面是些草药,你每日泡水喝,可驱寒保暖。记住,无论多难,莫失本心。”
说完,老妪起身离去。珊瑚追出去,却已不见人影,只见月光下,老槐树的影子摇曳,仿佛在向她点头。
斋戒结束,珊瑚回到家,发现李氏的态度竟有些微妙的变化。虽仍然刻薄,但不再像从前那样无理取闹。珊瑚暗自奇怪,却也不敢多问。
这年端午,村里发生了一件怪事。
村北的赵家媳妇突然疯癫,整天胡言乱语,说是看见死去的婆婆来找她索命。赵家人请了神婆来看,也没用。有人提议请李氏出马。
李氏一听,很是得意,穿上她那套行头去了赵家。珊瑚和王顺也跟着去看。
赵家屋里,那媳妇被绑在椅子上,两眼翻白,嘴里不停地喊:“别过来!别过来!”
李氏在屋里转了一圈,点燃三炷香,念念有词。突然,她脸色一变,指着屋梁说:“那里有东西!”
众人抬头,什么也没看见。李氏却说:“是个吊死鬼!赵家媳妇前年逼死了一个丫鬟,现在人家来报仇了!”
赵家人面面相觑,这事儿他们从未对外说过。李氏更得意了,取出一面铜镜,对着屋梁照:“孽障!还不速速离去!”
就在这时,异变突生。
那疯癫的媳妇突然挣脱绳子,朝李氏扑来:“你才是孽障!你身上背着三条人命!”
李氏大惊失色,连连后退。珊瑚在一旁看得分明,那媳妇的眼睛瞬间变得漆黑,声音也变成了一个苍老的男声。
屋里阴风骤起,蜡烛全灭。众人吓得乱作一团。混乱中,珊瑚感觉有人拉了她一把,躲到了墙角。黑暗中,她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从李氏身上飘出,与那媳妇身上的黑影缠斗在一起。
片刻后,风停了,蜡烛重新亮起。赵家媳妇瘫倒在地,李氏则面色惨白,嘴角渗血。
自那日后,李氏病倒了,整日昏睡,偶尔醒来也是胡言乱语,说什么“他们来找我了”“不是我害的”之类的怪话。
王顺请了大夫,大夫把脉后摇头:“这病古怪,似是惊惧过度,心神受损。”
珊瑚日夜照料,端汤喂药。村里人听说后,都夸珊瑚孝顺,以德报怨。但也有些闲言碎语,说李氏是被自己供奉的“槐仙”反噬了。
这日深夜,珊瑚在厨房煎药,忽听得院里有人说话。她悄悄走到窗边,看见王顺和一个黑衣人在槐树下说话。
那黑衣人背对着她,声音沙哑:“……你娘当年为了请槐仙护佑,答应供奉生魂。这些年,她借着槐仙的名头,做了不少亏心事。如今债主找上门了。”
王顺声音发颤:“那……那该怎么办?”
“解铃还须系铃人。”黑衣人说,“你娘欠下的债,得还。不过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你家那位媳妇,倒是有些福缘。那夜在庙里,有高人赠她护身之物,她若肯替你娘担下部分因果,或许还有转机。”
说完,黑衣人身形一晃,竟化作一团黑气,消散在夜色中。王顺呆立良久,才颓然回屋。
珊瑚心中震惊,回到厨房,拿出老妪给的红布包。打开一看,里面哪里是什么草药,竟是一截干枯的槐树枝,上面系着一根红绳。
三日后,李氏病情加重,开始呕血。王顺急得团团转,终于在一个夜晚,跪在珊瑚面前:“珊瑚,我知道娘对不起你,可……可你能不能救救她?”
珊瑚扶起丈夫,叹了口气:“那夜你和黑衣人的话,我都听见了。你说吧,要我做什么?”
王顺羞愧难当,将实情和盘托出。
原来,李氏年轻时确实有些通灵的本事,但心术不正。二十年前,她为了求财,在槐仙庙与一个邪灵立下契约:邪灵助她发财、显灵,她则每年供奉一个“生魂”——不是真的杀人,而是借由她的所谓“法事”,将一些体弱多病之人的魂魄精气献给邪灵。这些年,村里几个早逝的人,都与李氏有关。
“那黑衣人是谁?”珊瑚问。
王顺摇头:“我不知道,娘叫他‘槐使’,说是槐仙的使者。”
珊瑚沉思良久,说:“带我去槐仙庙,我要见那个‘槐仙’。”
王顺大惊:“不可!那地方邪门得很!”
“不去,你娘必死无疑。”珊瑚平静地说,“我有护身之物,不妨一试。”
当夜子时,两人悄悄来到槐仙庙。庙内漆黑一片,只有月光从破窗照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。
珊瑚走到神像前,将怀中的槐树枝放在供桌上,朗声说道:“晚辈珊瑚,求见槐仙。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喜欢民间故事集第二季之东北仙家请大家收藏:(m.zjsw.org)民间故事集第二季之东北仙家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