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二柱起身,只觉得身轻如燕,耳目聪明数倍,连院外三十步外虫鸣都听得真切。他试着挥动猎刀,竟有破风之声,刀光如雪。
“多谢仙姑!”聂二柱跪地叩首。
白狐勉强抬头:“我还有一事相托。胡三爷在镇上势力盘根错节,不仅经营皮货,还暗中操纵烟馆、赌场,害人无数。他每月十五必去城隍庙后的私宅,与一众妖邪宴饮,那是他防备最松懈的时候。今日十二,你还有三天准备。”
说完这些,白狐化作一道白光,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。
聂二柱知道时间紧迫,开始暗中准备。他先去了屯里最老的猎户张大爷家。张大爷八十有二,年轻时曾是这一带最有名的猎人,也曾遇到过山精野怪。
听罢聂二柱的讲述,张大爷抽着旱烟,良久才道:“二柱啊,你哥死得冤。那胡三爷我也听说过,确实邪性。他隆昌号后院养着一群怪狗,白天睡觉,晚上守夜,眼睛都是绿的。镇上人夜里都不敢从他家门前过。”
张大爷从炕洞里掏出一包东西:“这是我年轻时从一个老道士那儿得的‘辟邪砂’,专克黄鼠狼精。你带着,或许有用。”
聂二柱谢过,又去了屯西头的李寡妇家。李寡妇五十来岁,通些巫医之术,屯里人有个邪病都找她。她男人早年也是猎户,进老黑山后再没回来。
李寡妇听了聂二柱的话,叹气道:“你哥是个好人呐。那年我儿子发高烧,是他连夜冒雪去镇上请的大夫。”她取出一个小布包,“这是我男人留下的‘镇魂钉’,一共七颗,是桃木制的。黄鼠狼怕桃木,你拿去。”
屯里人虽不知聂二柱要做什么,但聂家平日人缘好,暗中帮忙的不在少数。铁匠赵老三连夜给他打了一副护心镜,药铺孙先生送了一包解毒散,连私塾里最大的学生,十四岁的虎子,都偷偷塞给他一把磨得锋利的柴刀:“二叔,我爹不让我跟着,您带上这个,多一把家伙。”
转眼到了九月十四,聂二柱一切准备停当。傍晚时分,他沐浴更衣,在哥哥灵位前上了三炷香:“哥,明日就是十五,弟弟去给你报仇。若成,咱们聂家冤屈得雪;若败,弟弟下来陪你。”
当夜无话。
九月十五,中秋才过,月仍圆。聂二柱天一黑就动身,三十里山路,他用上狐影步,不到一个时辰就到了黑水镇外。
黑水镇不大,只有一条主街,隆昌号在街东头,三层楼的气派门脸,此时却大门紧闭。聂二柱绕到后巷,果然见城隍庙后有一处僻静宅院,高墙深院,门口挂着两个白灯笼,上书“胡府”。
他悄悄翻墙而入,落脚处竟是一片菜园。正疑惑间,忽听有人说话,忙躲到一排酱缸后。
两个小厮打扮的人提着灯笼走来,一个矮胖,一个高瘦。
矮胖的说:“今儿三爷宴客,来的都是些稀奇主儿。刚才我送酒进去,看见个穿红袍的,脸像山羊,还有位绿眼睛的夫人,身上腥气重得很。”
高瘦的嘘了一声:“小声点!不要命了?三爷最忌讳下人议论宾客。快些,前头还等着咱们上菜呢。”
等两人走远,聂二柱才出来,循着灯火和喧闹声摸到正厅窗外。他用唾沫点破窗纸,朝里一看,不禁倒吸一口凉气。
厅内摆着三桌酒席,主位上坐着的正是胡三爷——尖嘴猴腮,两撇鼠须,眼睛滴溜溜转,虽穿着绫罗绸缎,却掩不住一身邪气。左右宾客更是千奇百怪:有长着尾巴的,有脸上带鳞的,还有个老婆子,一张嘴竟裂到耳根。
胡三爷举杯道:“今日承蒙各位赏光,胡某新得一件宝物,正好与诸位共赏。”他一拍手,两个壮汉抬上一只铁笼,笼中关着一只白狐,毛色纯白如雪,额间一撮红毛——正是帮助聂二柱的那位狐仙!
聂二柱心头一震,险些叫出声来。
胡三爷得意道:“这只白狐有百年道行,我费了好大功夫才擒住。待我剥了她的皮,炼成‘千幻衣’,便可幻化万千,连阴司鬼差都识不破!”
宾客纷纷贺喜。一个长着牛角的汉子粗声道:“胡三爷好手段!不过这狐族最是记仇,您不怕她们报复?”
胡三爷冷笑:“狐族?哼,自那聂大柱死后,老黑山的狐群早散了。剩下几只老弱病残,成不了气候。”他忽然压低声音,“不瞒各位,我近日得了件好东西——判官笔。”
众妖哗然。判官笔乃是地府阴司之物,能定生死,勾魂魄。
胡三爷从怀中取出一支黑色毛笔,笔杆幽光流转:“有了此物,莫说狐族,就是阴差来了,我也能周旋一二。”
窗外,聂二柱知道不能再等。他深吸一口气,默运狐仙所授法力,只觉一股热流自丹田升起,瞬间流遍全身。他拔出猎刀,一脚踹开厅门,大喝一声:“胡三!纳命来!”
厅内众妖先是一愣,随即哄堂大笑。胡三爷眯眼打量聂二柱:“我当是谁,原来是聂家那个书生弟弟。怎么,读了几本书,就敢来送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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