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年春天,镇上来了个游方道士,自称来自龙虎山,在镇东土地庙前摆摊算命,颇有些灵验。张秉贵听说后,备了份厚礼前去拜访。
道士姓吴,六十来岁,须发皆白,确有几分仙风道骨。他见张秉贵气色红润却印堂微暗,便道:“张老爷近日可有烦心事?”
张秉贵叹道:“不瞒道长,家中确有不安。我总觉得……有人在暗中盯着我。”
吴道士掐指一算,忽然脸色大变:“张老爷家中可是住了异类?”
张秉贵心里一惊,强笑道:“道长何出此言?”
“你身上有妖气!”吴道士压低声音,“而且此妖法力不浅,已在你家盘踞多年。张老爷这些年发迹,恐怕与此妖有关吧?”
张秉贵额上冒汗,点了点头。
“祸福相依啊。”吴道士摇头,“妖类助人,必有所图。我观张老爷面相,三年之内,必遭反噬,轻则家破,重则人亡。”
张秉贵吓得面如土色:“求道长救命!”
吴道士沉吟半晌:“此妖既已修行多年,寻常手段难以制伏。需用‘镇妖镜’配合符咒,趁其不备,方可成功。只是……”他欲言又止。
“道长但说无妨,张某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!”
“那倒不必。”吴道士捋须,“只需白银五百两,贫道便为张老爷除此大患。”
五百两!张秉贵肉疼,但想到身家性命,还是咬牙应了。
三日后,吴道士带着一面古铜镜和一堆符纸来到张家。他让张秉贵请周三到正堂饮酒,自己在厢房布置法坛。
当晚,月色朦胧。周三如约而至,与张秉贵在正堂对坐。酒过三巡,张秉贵心中有事,不免神色慌张。
周三放下酒杯:“张兄今日似有心事?”
“没、没有。”张秉贵强笑,手却微微发抖。
就在这时,厢房门突然大开,吴道士手持铜镜冲出,口中念念有词。那铜镜射出一道黄光,直照周三面门!
周三猝不及防,被黄光罩住,身形一晃,竟现出原形——一只赤毛狐狸,大如小犬,尾分三叉!
“妖孽,还不伏诛!”吴道士大喝,抛出符纸。
赤狐惨叫一声,就地一滚,化作一道红光想逃。吴道士早布下结界,红光撞在无形屏障上,跌落在地。
张秉贵见那狐狸眼中含泪,竟似人般望着自己,心中猛然一痛。但想到道士所言,又硬起心肠。
吴道士取出桃木剑,正要刺下,忽听院外传来一声怒喝:“住手!”
只见一黄衣老妪拄着拐杖闯入,身后跟着个青衣少女。老妪拐杖一顿,吴道士的结界竟应声而破。
“黄三奶奶?”吴道士脸色大变。
“好你个吴老道,不在龙虎山清修,跑来害我胡家族人!”老妪怒道。
原来这老妪是本地黄仙(黄鼠狼修成)中的长辈,与周三所在的胡家(狐狸修成)素有往来。那青衣少女则是柳仙(蛇修成)一脉,与周三有百年交情。
吴道士见势不妙,想要辩解,黄三奶奶却不由分说,拐杖一挥,一道黄风卷起吴道士,直接抛出院墙。那面镇妖镜“咔嚓”碎裂,符纸自燃成灰。
张秉贵早已吓得瘫倒在地。黄三奶奶看也不看他,扶起受伤的周三。周三已恢复人形,面色苍白,胸前一道焦黑伤痕。
“周三兄弟,你怎如此大意?”柳仙少女嗔道。
周三苦笑,看向张秉贵,眼中满是悲哀:“张兄,我自问待你不薄,何故害我?”
张秉贵涕泪横流,磕头如捣蒜:“周先生公饶命!我是被那妖道蒙蔽了!”
“蒙蔽?”周三惨笑,“你若真心信我,怎会听信外人?你若真心敬我,怎会设局害我?罢了罢了,五百年来,我见过太多人心易变。”
黄三奶奶冷冷道:“跟这种人啰嗦什么?待我取他性命,为你出气!”
“不可。”周三摇头,“他虽负我,我却不能害他性命。只是……”他深吸一口气,“张秉贵,你我缘分已尽。我助你所得一切,终将如数收回。你好自为之。”
说罢,三人化作青、黄、绿三道光芒,冲天而去。
张秉贵瘫坐在地,半晌才回过神来。他摸摸身上,并无异样,家中财物也都在,稍稍安心。心想周三终究念旧情,只是吓唬自己罢了。
谁知从第二天开始,怪事连连。
先是米铺仓库莫名漏水,三百石大米发霉生虫;接着油铺失火,虽扑救及时,也损失大半;最奇的是,那些常年主顾仿佛约好了一般,再不登门。张秉贵去拜访,不是吃闭门羹,就是被冷言冷语相对。
不出三月,张记米铺、油铺相继关门。张秉贵想变卖田产,却无人肯买,都说那地“不干净”。家中值钱物件不是丢失就是损坏,连妻子陪嫁的首饰也不翼而飞。
一年后的中秋夜,张家大宅已破败不堪,仆役散尽,妻子带着孩子回了娘家。张秉贵独坐空堂,对月饮酒。忽然一阵风吹过,院中出现三道身影——正是周三、黄三奶奶和柳仙少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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