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这道士并非寻常术士,乃是茅山弃徒,专靠“捉鬼”敛财。他早看出连琐非寻常怨鬼,其魂魄纯净,若炼成“鬼仆”,可助他修行。听闻王家答应冥婚,他暗叫不好,连夜潜入王家,谎称:“那女鬼实乃百年厉鬼,若与令郎结亲,必吸尽王家气运!”
王家犹豫间,道士又献毒计:“不如将计就计,待冥婚那夜,我布下‘九幽炼魂阵’,将那女鬼炼化,既可保王家平安,又能令令郎在阴间得鬼仆伺候。”
王老板本就半信半疑,闻言便答应了。
冥婚之日定在七月初七,传说这日阴阳界限最薄。杨子安不知阴谋,喜滋滋告知连琐。连琐却忧心忡忡:“我这两日常心悸,恐有不测。”
当夜子时,杨子安照常来渡阳气,却见连琐身影飘忽,似要散去。大惊之下,连琐苦笑:“那道士在王家布了炼魂阵,与我气机相连。此刻阵法将成,我魂魄已受牵引。”
“我去破阵!”杨子安转身欲走。
“慢着。”黄皮子突然现身,神情凝重,“那阵法已成,硬闯必死。为今之计,唯有请‘城隍’主持公道。”
“城隍?”
“正是。冥婚本需城隍见证,那道士私设炼魂阵,已犯阴司律法。只是……”黄皮子沉吟,“要请动城隍,需有‘阴状’,即鬼魂亲笔诉状,再由阳世之人焚于城隍庙前。但写状需耗费鬼魂本源,连琐姑娘恐承受不起。”
连琐却毅然道:“我写。”
她折下银杏枝,以自身阴气为墨,在地上书写。每写一字,身影便淡一分。待到状成,她已透明如雾。杨子安含泪将状文抄于黄表纸上,直奔城隍庙。
三更时分,城隍庙阴风骤起。杨子安焚了状纸,叩首泣诉。忽见庙中城隍塑像双目泛起红光,两侧判官、无常像竟活了过来!
那白无常声如裂帛:“状纸已收,此事城隍爷自有公断。但你私渡阳气予鬼,犯阴阳大忌,本该折寿。念你情真,城隍爷法外开恩——若你能在鸡鸣前,取来‘还阳草’、‘孟婆泪’、‘无常发’三物,或可成全你们。”
杨子安忙问何处去寻。
黑无常接口:“还阳草生于阴阳交界,镇东乱葬岗正中那株血色茅草便是;孟婆泪需向镇上最善哭丧的刘婆讨她真心一滴泪;无常发嘛……”他扯下自己一根头发,“这便是了。只是前两样,须得你真心换得。”
杨子安叩谢,飞奔而去。
先说那还阳草。乱葬岗夜半鬼火重重,杨子安踏入其中,无数孤魂野鬼围拢过来。他心中默念连琐,目不斜视,直往中心去。果然见一株血红茅草摇曳生光。正要采摘,地下忽伸出一只枯手抓住他脚踝。杨子安不惊不惧,对那枯骨道:“我取此草为救心上人,若你有未了心愿,我可代为完成。”枯手闻言,竟缓缓松开。
再说孟婆泪。刘婆是灵溪镇专事哭丧的老妇,哭了一辈子,眼泪早已流干。杨子安上门哀求,刘婆冷笑:“老身眼泪值钱,你拿什么换?”杨子安掏出传家玉佩:“此乃祖传,价值百金。”刘婆接过,却摇头:“不够。”杨子安又允诺奉养她终老,刘婆仍不点头。直到杨子安跪地磕头,额破血流:“我愿折寿二十年,只求婆婆一滴真心泪!”刘婆动容,想起自己早夭的女儿,终于落下一滴晶莹泪珠——这泪竟真有实物,凝如珍珠。
三更将尽,杨子安集齐三物,赶回城隍庙。黑白无常验过,点头道:“难为你一片真心。且随我们来。”
二鬼差引杨子安魂魄出窍,竟入阴司。但见王家宅院在阴间投影中,一道血色阵法困住连琐魂魄,那道士正在阵外施法。城隍爷高坐堂上,惊堂木一拍:“妖道私设炼魂阵,扰乱阴阳,该当何罪!”
道士大惊,欲逃,被牛头马面锁住。城隍爷又判:“王姓书生阳寿已尽,冥婚无效。连琐与杨子安阳世有情,阴司共证,特准连琐借‘三宝’还阳七日。七日内,若杨子安能寻得‘替死文书’,即有人自愿替连琐赴阴司,则连琐可真正还阳;若不能,七日后魂飞魄散。”
杨子安还魂醒来,已在自家床上,身边躺着个温热身躯——正是连琐,已有呼吸心跳,与活人无异。二人相拥而泣。
这七日,如偷来的光阴。连琐白日不能见强光,只在室内活动,但已能饮食、谈笑。杨子安向父亲坦白,杨掌柜见儿子欢喜,这“儿媳”又知书达理,叹道:“既是天定姻缘,为父也不阻拦。只是那替死文书,去何处寻?”
替死文书需人自愿签名画押,以命换命,天下哪有这般傻子?
期限将至,第六日黄昏,忽有人敲门。开门一看,竟是那游方道士,如今披枷戴锁,由黑白无常押着。道士跪地泣道:“我罪孽深重,愿签替死文书,赎罪万一。只求二位在我死后,为我烧些纸钱,莫让我在阴间受苦。”
原来城隍判他入十八层地狱,道士恐惧,愿以命赎罪,换得减轻刑罚。连琐不忍:“虽是他害我,但以命换命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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