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夜,连城一病不起。开始只是发烧咳嗽,后来竟昏迷不醒。送到医院,医生查不出病因,只说病人心力交瘁,身体极度虚弱。乔生守在病床边,握着连城的手,悔恨不已。
第三天夜里,连城忽然醒来,对乔生说:“我刚才做了个梦,梦见一个穿黑衣的老太太,她说我这是‘失魂症’,魂魄被扣在阴阳界了。要救我,需用至亲之人的心头血,染红七尺白绫,在月圆之夜挂在沱江边的老槐树上,我的魂才能找回来。”
乔生听得心惊:“那老太太什么模样?”
“瘦小个子,满脸皱纹,穿一身黑苗衣,手里拄着根蛇头拐杖。”
乔生心中一动——这描述,像极了苗寨传说中的“草鬼婆”,也就是巫医。
“她还说了什么?”
连城虚弱地摇头,又昏睡过去。
乔生决定去找这位草鬼婆。他问遍古城老人,终于打听到,沱江上游的深山苗寨里,确实住着一位姓龙的草鬼婆,善治各种怪病。
乔生立刻动身。山路崎岖,走了整整一天,黄昏时分才找到龙婆婆的吊脚楼。楼前种满奇花异草,一只黑猫蹲在门坎上,碧绿的眼睛盯着乔生。
龙婆婆果然如连城描述的模样,她听了乔生来意,叹口气:“那姑娘说的没错,她确实失了魂。扣她魂的不是别人,正是那个王化成。”
乔生大惊:“怎么会?”
“王化成不是普通人,”龙婆婆压低声音,“他是‘五通’的信徒,专靠吸食他人精气延寿。他看中连城姑娘魂魄纯净,便用邪术扣了她的魂,想炼成‘魂丹’。”
“五通?”乔生想起小时候听老人说过,湘西一带确有供奉五通神的,但那多是邪神淫祀。
龙婆婆点头:“五通最擅惑人心智。王化成用钱财诱惑你,让你疏远连城姑娘,又散布谣言离间你们,就是为了让姑娘心碎神伤,魂魄不稳,他好下手。”
乔生悔恨交加:“婆婆,我该怎么办?”
“办法连城姑娘已经说了,”龙婆婆看着他,“需用至亲之人的心头血染红白绫。但她父母双亡,这世上哪还有至亲?”
乔生毫不犹豫:“用我的血。我对她的心意,天地可鉴。”
龙婆婆深深看他一眼:“你可知道,取心头血凶险万分,稍有不慎就会丧命?”
“我不怕。”
龙婆婆从里屋取出一把苗刀、一匹白绫:“今夜子时,月正当空,你在沱江边老槐树下,用这把刀取血。记住,只需三滴,多一滴少一滴都不行。血染白绫后,挂在槐树枝上,面向东方念连城的名字七遍。成与不成,就看天意了。”
乔生接过刀和绫,叩谢离去。
是夜月圆,沱江水面银光粼粼。老槐树下,乔生褪去上衣,将苗刀对准心口。刀尖刺入的瞬间,剧痛传来,他咬紧牙关,用力一按,鲜血涌出,滴在白绫上。
一滴,两滴,三滴。
鲜血在白绫上晕开,竟不凝固,反而如活物般游走,渐渐织成一幅奇异的图案——像文字,又像符咒。乔生顾不上细看,按龙婆婆嘱咐将白绫挂上树枝,面向东方:
“连城——连城——连城——”
喊到第七声时,江面忽然起雾。浓雾中,隐约传来铁链拖地之声。乔生凝神望去,只见雾中走出两个身影,一黑一白,戴着高帽,正是传说中的黑白无常。二鬼中间押着一人,白衣散发,正是连城。
白无常开口,声音冷如寒冰:“乔生,你以心头血为引,唤我等前来,所为何事?”
乔生跪倒在地:“求二位阴差开恩,放连城还阳。我愿以命换命。”
黑无常哼道:“阴阳有序,生死有命。这女子阳寿未尽,本不该死。只是她被五通信徒扣了魂,我们奉命带她去地府暂避,以免魂飞魄散。”
“那王化成现在何处?”乔生急问。
白无常道:“五通邪神已察觉我等插手,今夜必会现身夺魂。你若真有心救她,需在她肉身旁守到天明。鸡鸣三遍,邪神退散,她的魂自然归位。”
说罢,二鬼押着连城,转身走入雾中。雾气散去,江边只剩乔生一人,手中白绫上的血迹在月光下泛着暗红光泽。
乔生急忙赶回医院。连城病房里,守夜的护士正在打瞌睡。他在床边坐下,握紧连城冰凉的手。
子夜时分,窗外忽然刮起怪风,吹得玻璃嗡嗡作响。走廊的灯明明灭灭,一股腥气弥漫开来。乔生抬头,见门缝下渗进黑水,水中有什么东西在蠕动。
门开了。
王化成站在门口,但已不是白日模样。他双眼赤红,嘴角咧到耳根,露出尖利牙齿,身后隐约有五条黑影扭动。
“把她的魂交出来。”王化成的声音重叠回响,像有五六个人同时说话。
乔生挡在病床前:“你休想。”
王化成狞笑,五条黑影从他身后窜出,扑向乔生。乔生举起身旁的椅子抵挡,黑影却如烟雾般穿过椅腿,缠上他的四肢。一股刺骨寒意侵入身体,乔生觉得自己的力气正被一点点抽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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