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夜,张道长在院中设下法坛,摆上香烛供品,手持桃木剑,口中念念有词。王县令和众人在旁观看。
子时一到,阴风骤起,吹得法坛上烛火摇曳。井口方向冒出阵阵黑烟,化作三十六个模糊人影,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,正是沈家三十六口。
张道长摇动法铃,诵念《度人经》。那些鬼魂起初面目狰狞,渐渐平静下来,向张道长躬身施礼,化作点点白光消散了。
众人刚要松口气,忽然狂风大作,五色烟雾从地底涌出,化作五通模样。
红衣五通怪笑道:“臭道士,多管闲事!沈家欠我们的债,谁来还?”
张道长不卑不亢:“冤有头债有主,沈家已遭灭门,何必再纠缠不休?贫道愿为五位设下香火,请另寻去处吧。”
蓝衣五通怒道:“说得轻巧!我们兄弟在此经营多年,岂是你一句话就能打发的?”
白衣五通道:“除非...用这县令的十年阳寿来抵债!”
王县令闻言大怒:“大胆妖孽,本官...”
话音未落,五通齐声怪笑,化作五道旋风向王县令扑来。张道长急忙抛出一把朱砂,又挥舞桃木剑,勉强挡住攻势。
“大人快走!”张道长喊道。
王县令在衙役护卫下退入房中,只听院中雷声阵阵,夹杂着张道长的咒语和五通的怪笑。约莫半个时辰后,声音渐歇。
众人战战兢兢开门,只见院中一片狼藉,法坛已被掀翻,张道长倒在地上,口吐鲜血。
“道长!”王县令忙上前搀扶。
张道长虚弱道:“贫道...尽力了。五通暂时退去,三日后月圆之夜...必会再来。大人还是...早日离开吧。”
王县令命人将张道长送回青云观休养,自己则陷入沉思。师爷劝道:“大人,咱们还是走吧。这鬼地方待不得了。”
“不行,”王县令摇头,“本官若就此离去,岂不被百姓笑话?今后如何在官场立足?”
“可是...”
“不必多言,本官自有主张。”
话虽如此,王县令心中其实也没底。夜深人静时,他独自在书房踱步,忽然想起幼时听祖父说过,狐仙通晓阴阳,或许有办法对付五通。
江南一带虽以五通信仰为主,但深山老林中也有狐仙传说。王县令抱着试试看的心态,备下三炷清香、一壶好酒、一只烧鸡,在院中对月祭拜。
“若有狐仙路过,请现身一见。本官遭五通困扰,愿求指点。”王县令恭敬三拜。
月光如水,院中寂静无声。就在王县令失望欲归时,忽然听见一声轻笑。
转头望去,只见井边石凳上坐着个白衣女子,约莫二八年华,容貌绝美,眼波流转间自带三分媚意。
“县令大人真有诚意,这烧鸡闻着真香。”女子笑道,声音如银铃般清脆。
王县令心中一惊,知是狐仙显灵,忙躬身行礼:“仙子慈悲,请教本官脱困之法。”
狐仙撕下鸡腿咬了一口,慢条斯理道:“五通乃是地灵所化,非鬼非神,寻常法术难伤。不过...他们有个弱点。”
“请仙子明示。”
“五通最怕两样东西:一是雷击枣木,二是童女指尖血。”狐仙舔了舔手指,“雷击枣木可破其法身,童女指尖血可污其灵根。只是...这两样东西都不好找。”
王县令忙问:“何处可寻雷击枣木?”
“城南三十里有座雷公山,山顶有株百年枣树,年年遭雷击而不死,取其木心便是。”狐仙顿了顿,“至于童女指尖血...需是七月初七子时出生的处子,自愿献出三滴血,方有效用。”
王县令皱眉:“这...”
“我知道镇西刘铁匠家的闺女便是这个生辰,今年刚满十六。”狐仙狡黠一笑,“不过人家凭什么帮你?你可是要把她许给痨病鬼冲喜的县令大人呢。”
王县令脸一红:“那是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...”
“得了吧,”狐仙摆摆手,“我给你指条明路:第一,退了那门亲事;第二,明日去雷公山取枣木;第三,诚心去刘家求助。若能做到,或许还有一线生机。”
说罢,狐仙化作一道白光消失不见,只留下烧鸡少了一条腿,酒壶空了一半。
次日,王县令命师爷去刘家退亲,自己则带着两个衙役前往雷公山。
山路崎岖,三人走了大半日才到山顶。果然见一株焦黑的枣树屹立在山巅,树身有被雷击的痕迹,却依然抽出新枝。
王县令命衙役砍树取木心,说来也怪,寻常斧头竟砍不进枣树分毫。
“大人,这树成精了!”衙役惊道。
王县令想起狐仙所言,取出一把新买的匕首,割破手指,将血滴在树干上:“本官为救一镇百姓,借贵树一用,得罪了。”
话音刚落,枣树忽然自行裂开一道口子,露出一截乌黑发亮的木心。王县令恭敬取出,向枣树拜了三拜。
回镇路上,师爷来报,说刘家同意退亲,但一听要取指尖血,顿时翻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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