邓成德听得目瞪口呆。
槐树精继续说道:“这狐仙来人间,多是报恩或渡劫。我看她对你颇为关照,怕是前世有些渊源。不过人仙殊途,终究不是长久之计。你若真心待她,老朽倒有一言相劝——”
话未说完,远处传来呼唤声:“邓先生!邓先生!”是房文淑的声音。
槐树精脸色一变,灯笼倏忽熄灭,化作一缕青烟钻进旁边老槐树里。邓成德定睛再看,哪有什么老头,只有一棵虬枝盘曲的老槐树立在坟头。
房文淑提着灯笼匆匆赶来,见邓德成呆呆站着,急问:“这么晚不回来,表叔让我寻你。你这是怎么了?”
邓成德看着她焦急的面容,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,只道迷路了。二人往回走时,邓成德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,月光下那棵老槐树的枝叶无风自动,像是在向他摆手告别。
转眼到了腊月,油坊生意越发红火,陈老三决定多囤些花生、大豆,预备年关大干一场。这一日,邓成德和房文淑正在盘点存货,忽听庄里铜锣急响,有人大喊:“土匪来了!土匪来了!”
陈老三大惊失色,原来这一带活动着一股土匪,头子叫“黑面虎”,专抢年关货。油坊里囤着几十担油、上百担粮食,正是土匪眼红的目标。
庄里青壮年都拿起锄头铁锹,准备抵抗。邓成德也要去,却被房文淑拉住:“你在这守着,我去看看。”
“你一个女子去干什么?”邓成德急了。
房文淑微微一笑,也不解释,转身出了门。邓成德不放心,远远跟了上去。
庄口已经乱成一团,十几个土匪骑马持枪,为首的果然面黑如锅底,正叫嚣着让交出粮食钱财。房文淑穿过人群,径直走到前面,对黑面虎道:“这位好汉,年关将至,何不行个方便?这些粮食都是庄户人家一年的血汗。”
黑面虎见是个美貌女子,哈哈大笑:“小娘子胆子不小!行啊,你跟了我,这庄子我就不抢了!”
房文淑也不恼,从袖中掏出一枚铜钱,手指一弹,铜钱飞上半空,竟化作满天花雨纷纷落下。那花雨沾到土匪身上,个个如遭电击,马匹嘶鸣乱窜。更奇的是,黑面虎突然捂着眼睛大叫:“我的眼睛!什么都看不见了!”
众土匪见状大惊,以为是遇上了神仙,慌忙扶起黑面虎仓皇逃窜。庄民们看得目瞪口呆,回过神来要谢房文淑时,却见她已不见了踪影。
邓成德在人群后看得真切,心中疑窦丛生。当晚,他在房文淑房外徘徊良久,终于鼓起勇气敲门。
房文淑开门见他,似乎早有预料,请他进屋,沏了壶茶。二人对坐无言,半晌,邓成德才开口:“今日之事...姑娘不是凡人吧?”
房文淑轻叹一声:“先生既已猜到,我也不再隐瞒。我确是狐类,祖居泰山深处,因百年前先祖得泰山娘娘点化,家族世代修行正道。我此来人间,是为报恩。”
“报恩?”
“先生可记得,七年前在济南大明湖畔,救过一只受伤的白狐?”
邓成德仔细回想,忽然记起:那年他初到济南,一日游湖时,见几个顽童用石头砸一只狐狸,那狐狸后腿受伤,哀鸣不已。他赶走孩童,将狐狸抱到医馆包扎,又放归山林。难道...
“那只白狐便是家母。”房文淑道,“母亲回去后一直念念不忘恩公,奈何人仙有别,不能亲自来报。今年我修行小成,得母亲允许,特来寻恩公,暗中相助。”
邓成德听得恍如梦中,许久才道:“那姑娘日后...”
“本打算助先生渡过眼前难关便离去。”房文淑低头轻语,“只是相处这些时日,我...我...”
话未说完,窗外忽然风声大作,一道红光破窗而入,落地化作一个红衣妇人,面容与房文淑有七分相似,却威严许多。
“淑儿,你好大的胆子!”妇人喝道,“私自泄露身份,还敢动凡心!”
房文淑慌忙跪倒:“母亲恕罪!”
邓成德也急忙起身行礼。红衣妇人打量他一番,神色稍缓:“你便是当年救我的恩人?果然一表人才。不过人仙终究有别,淑儿需随我回山继续修行,不能再留人间。”
房文淑泪如雨下,叩首道:“母亲,女儿愿废去百年道行,只求与邓郎相守!”
“糊涂!”红衣妇人厉声道,“你可知一旦道行尽失,便与凡狐无异,寿不过二十载!”
母女争执间,邓成德忽然开口:“夫人,在下有一言。文淑姑娘对我有恩,我更不忍她为我牺牲。若夫人允许,可否让文淑暂留人间三年?三年后,是去是留,再作定夺。”
红衣妇人沉吟良久,叹道:“也罢,念在你救命之恩,便允你们三年缘分。不过三年之后,淑儿必须随我回山,否则天劫降临,你二人都将魂飞魄散!”
说罢化作红光而去。房文淑扑进邓成德怀中,泣不成声。那一夜,二人月下盟誓,结为夫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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