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国初年,长白山脚下有个靠山村,村里有个叫李二柱的年轻人,长得敦实憨厚,却有个让全村人脊背发凉的癖好——吃蛇。
不是寻常人家偶尔炖个蛇羹补身子那种吃法,李二柱是见了蛇就走不动道,非要捉来活吞了不可。他吃蛇的法子也怪:拎着蛇尾,从蛇头开始,一寸寸往嘴里送,也不剥皮去脏,就那么囫囵吞下。蛇在他嘴里还扭动挣扎,看得人头皮发麻。
村里老人摇头:“这是前世孽债,今世来还的。”
李二柱倒不在乎别人咋说,自打他记事起,就对蛇有种说不清的渴望。七岁那年,他第一次在田埂上捉到一条草蛇,想也没想就塞进了嘴里。从那以后,见蛇就吃,跟中了邪似的。
村里蛇多,尤其是夏秋季节,草窠里、屋檐下,常有蛇出没。李二柱成了村里的“清道夫”,谁家见了蛇都喊他去。他也不白忙活,捉了蛇直接活吞,就当是报酬。
渐渐地,村里蛇少了,连最常见的草蛇都难见到。有人开始嘀咕:“蛇是地仙,有灵性的,这么个吃法,怕是要遭报应。”
这话传到李二柱耳朵里,他只是嘿嘿一笑:“蛇肉嫩,比鸡肉还香哩。”
一、蛇仙登门
这年秋天,李二柱上山采蘑菇,在林子里遇见一条奇特的蛇。
那蛇通体雪白,只有尾尖一点朱红,盘在一棵老松树下,眼睛竟是琥珀色的,直勾勾盯着李二柱。按理说,见到这么稀罕的蛇,李二柱该兴奋才是,可不知怎的,他第一次感到心悸,脚步钉在原地,动弹不得。
白蛇看了他半晌,缓缓游走了,临走前,尾巴扫过地面,竟留下几个字迹般的痕迹。
李二柱凑近一看,吓得倒退三步——那痕迹分明是三个字:“债该还”。
他慌慌张张跑下山,当晚就发起高烧,胡话连篇,说的都是“白娘娘饶命”“小的不敢了”之类的怪话。
村里唯一的老郎中来看过,把了脉,摇头叹气:“这不是寻常病症,是撞了邪。山里有白蛇仙,你吃了她那么多子孙,这是讨债来了。”
李二柱的娘跪在地上磕头:“求郎中救救我儿!”
老郎中沉吟片刻:“我有个方子,但管不管用,得看造化。你去找村东头的马三姑,她是出马仙,能请仙家问事。”
马三姑是村里的神婆,六十多岁,瘦小精悍,据说能请胡黄白柳灰五路仙家。李二柱的爹连夜备了厚礼去请。
马三姑来了,先在李二柱床前烧了三炷香,闭目凝神。不多时,她身子一颤,声音变得尖细:“吾乃柳家三太爷,李家小子吃了吾族类三百七十二条,今日特来讨个说法。”
屋里人都吓傻了,齐齐跪倒。
“柳三太爷饶命!小儿无知,冒犯仙家,求您高抬贵手!”李二柱的爹磕头如捣蒜。
马三姑,不,此时该是柳三太爷附身,冷哼一声:“无知?他七岁开窍,天生知蛇味,这是前世因果。三百年前,他是山中捕蛇人,专捕我族类泡酒制药,害命无数。今生转世,带着前世孽债,见我族类便欲吞食。”
“那...那该如何化解?”李二柱的娘颤声问。
柳三太爷沉默片刻:“解铃还须系铃人。三日后月圆之夜,让他独自上山,到遇见白蛇的老松树下,自有分晓。若敢不去,七日之内,必死无疑。”
说完,马三姑身子一软,恢复正常,茫然问:“刚才仙家说什么了?”
李家人把话一说,马三姑脸色凝重:“柳三太爷是长白山蛇仙之首,他说的话,万万不可违背。”
二、山中奇遇
三日后,月圆之夜,李二柱拖着病体,硬着头皮上了山。
高烧虽退了,但他浑身无力,走两步喘三喘。好不容易摸到那棵老松树下,月亮已升到中天,林子里静得可怕。
“你来了。”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李二柱吓了一跳,循声望去,只见松树下站着个白衣女子,长发及腰,面容姣好,只是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你...你是...”李二柱结巴了。
“我就是那日你见的白蛇。”女子淡淡道,“按人间说法,我是长白山柳仙一族的族长,修得人形已有三百年。”
李二柱腿一软,跪倒在地:“白娘娘饶命!小的不知天高地厚,冒犯了仙家...”
白蛇仙抬手止住他话头:“不必多说。你前世捕蛇杀生,今生嗜蛇如命,这是因果循环。按天理,我该取你性命,抵我族类三百七十二条亡魂。”
李二柱吓得魂飞魄散,连连磕头。
“但,”白蛇仙话锋一转,“柳三太爷为你求情,说你今生本性不恶,只是受前世孽债驱使。且你二十岁那年,曾在山洪中救下一个孩童,积有阴德。”
李二柱想起来了,是有这么回事。那年夏天突发山洪,他冒险从河里捞起邻村一个落水孩子。
白蛇仙继续说:“我族类虽死于你口,但也是命中劫数。仙家修行,讲究缘法。今日我给你两条路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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