寡妇门前是非多,村里有些闲汉常去骚扰。最过分的是村中富户赵四爷,垂涎周寡妇美色,几次三番想强占不成,便起了歹心,散布谣言说周寡妇不守妇道,勾引野男人,还养狐狸精。
民国十三年大旱,庄稼颗粒无收。赵四爷买通一个跳大神的巫婆,说周寡妇是狐精转世,带来了旱灾。愚昧的村民被煽动,在一个月黑风高夜,举着火把围了周寡妇的茅屋,要烧死“狐精”。
周寡妇百口莫辩,跪在地上哭求:“我不是狐精,我只是个苦命人!”可没人听她的。混乱中,不知谁推了一把,周寡妇一头撞在门柱上,当场气绝。
说来也怪,周寡妇刚死,天上就响起炸雷,瓢泼大雨倾盆而下,下了整整三天,旱情缓解了。村民这才慌了神,草草掩埋了周寡妇,她家茅屋再没人敢靠近。
怪事从第七天开始。赵四爷家鸡圈里的鸡一夜之间全死了,每只鸡脖子上都有两个小孔,像是被什么咬的。接着赵四爷本人开始做噩梦,梦见周寡妇七窍流血站在床头,一言不发盯着他。赵家请和尚道士作法,都不管用。
一个月后,赵四爷暴毙,死状极惨,像是被什么野兽撕咬过,可门窗都从里面锁得好好的。更诡异的是,他尸体旁有一串狐狸脚印,从床边一直延伸到窗外。
村里老人私下说,这是周寡妇冤魂不散,借了山中狐仙的力量报仇。也有人说,周寡妇根本没死,化作狐狸精回来索命。从此村南头那片地再没人敢去,渐渐荒废成废墟。
“现下还有狐狸吗?”一个胆小的孩子问。
赵顺福摇摇头:“不知道。不过去年有人在那儿见过一只白毛狐狸,额头一撮红毛,跟王瘸子救的那只很像。”
王瘸子闻言一怔,若有所思。
四、老兵见闻
“你们说的这些,都不如我亲眼见的邪乎。”说话的是村里老铁匠孙大锤,他参加过北伐,走南闯北见识多。
孙大锤说,当年他所在部队在湖南驻扎时,当地有个关于“五通神”的传说。五通神亦称五郎神,是江南一带民间供奉的邪神,能给人财运,但索取供奉往往残忍邪异。
部队里有个叫小浙江的兵,家里供五通神。有次闲聊,小浙江说他们村有户人家,突然暴富,盖起大宅,吃穿用度全换了样。村里人都说是五通神相助。可没多久,那户人家开始接二连三出事,先是最小的孩子掉井里淹死,接着女主人发疯,最后男主人暴病身亡,死时瘦得皮包骨,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精气。
宅子荒废后,村里人常在夜里听到里面传出怪声,像是许多人同时吃饭喝酒,又哭又笑。有胆大的翻墙进去看,只见大堂里摆着宴席,席上无人,但碗筷自动举起放下,酒壶自斟自饮。吓得那人连滚爬爬逃出来,病了大半年。
“后来呢?”孩子们听得入神。
孙大锤压低声音:“后来那宅子被一把火烧了,火是绿色的,烧了一夜,第二天只剩白地,连灰都没有。有老人说,那是五通神享用完供奉,连宅子一起带走了。”
“真有五通神?”一个孩子问。
“信则有。”孙大锤抽了口旱烟,“我是不信,但小浙江后来也出了事。部队开拔前夜,他值哨时失踪了,只在哨位留下一只鞋。找了两天没找到,第三天他自己回来了,人痴痴傻傻的,问他去哪了,只说‘赴宴去了’。不出半月,他也瘦得脱了形,死了。”
几个孩子吓得缩成一团。赵顺福哈哈一笑:“孙大锤,看你把孩子吓的。天色不早了,都散了吧,该回家吃饭了。”
人群渐渐散去,老槐树下只剩赵顺福一人。他望着西边最后一丝余晖,叹了口气,自言自语:“该来的,总要来。”
五、阴差借道
这天夜里,赵顺福做了个怪梦。梦见自己走在一条雾蒙蒙的路上,两旁影影绰绰像是槐树,又不像。前面有个穿灰布长衫的老者,背影眼熟。
“老人家,这是哪儿?”赵顺福问。
老者不回头:“黄泉路。”
赵顺福一惊,想跑却发现腿不听使唤,只能跟着老者走。雾气渐浓,隐约看见路边有些模糊人影,有的哭有的笑,有的在重复生前最后一个动作。
走了不知多久,前面出现一座桥,桥头有个茶摊,一个老婆婆在给排队的人舀汤。赵顺福心里咯噔一下:这是奈何桥?
老者这时转过身,正是土地庙前烧纸那位。他微微一笑:“别怕,今天请你来,是有事相托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你阳寿未尽,本不该来此。但你一生好讲故事,有些事该讲,有些事不该讲。”老者意味深长,“周寡妇的冤情,狐仙的报恩,这些讲就讲了。但有件事,你不能再讲。”
“什么事?”
老者正要回答,忽然远处传来锁链声响,雾气中走出两高一矮三个人影。高的两个穿着皂衣,戴着高帽,脸色惨白;矮的那个佝偻着背,仔细一看,竟是已经死了十年的赵四爷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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