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顺借着酒劲,把那草的样子形容了一番。赵文昌越听越激动:“这是‘鹿衔草’啊!古医书里有记载,长于深山绝壁,有起死回生之效,可解百毒,还能延年益寿。只是极难寻觅,据说唯有通灵的白鹿知道生长之处。若真能找到,一株能卖这个数。”赵文昌伸出五根手指。
“五十块大洋?”李顺试探着问。
赵文昌摇头:“五百!还是保守的。要是送到上海、天津那些大地方,卖给有钱有势的,一千块大洋都有人要。”
李顺听得心头直跳。他在洋行跑腿,一个月才八块大洋。五百块,够他在奉天城买个小院,娶房媳妇了。
赵文昌接着说:“李兄,你要是能弄到这草,有多少我要多少。价钱好商量。”
李顺回到住处,一夜没睡。第二天就辞了工,收拾行装回靠山屯。到家已是深秋,李老蔫见儿子突然回来,又惊又喜:“咋回来了?在城里不顺心?”
李顺没提鹿衔草能卖大价钱的事,只说想爹了,回来住几天。住了两天,他就拐弯抹角地打听鹿鸣谷的事。李老蔫人老实,没多想,把知道的全说了。
“那鹿仙通灵性,救人是积功德。咱不能贪心,去找它要草卖钱,那是作孽。”李老蔫抽着旱烟说。
李顺嘴上应着,心里却盘算开了。第二天一早,他借口上山捡柴,偷偷去了鹿鸣谷。在山里转了三天,别说白鹿,连只野兔都没见着。李顺不死心,又去了两次,还是无功而返。
转眼到了冬天,长白山下起了大雪。李顺在屯里闲不住,又惦记着奉天城的繁华,过了年就要走。李老蔫叹了口气:“儿啊,山里人就得认山里的命。你在外头要是过得不顺,就回来。”
正月十五那天,屯里来了个陌生客。这人四十来岁,穿一身青布棉袍,背个褡裢,自称姓胡,是收山货的。胡先生在屯里转了两天,买了些皮子干货,最后住进了王瘸子家。
说来也怪,这胡先生一到,靠山屯就不太平了。先是张猎户家的狗半夜狂吠,第二天发现院里多了串奇怪的脚印,不像野兽也不像人。接着是刘寡妇家的小孙子发高烧,说胡话,总说看见个白胡子老头在窗外招手。
屯里老人聚在一起嘀咕:“怕是招了不干净的东西。”
李老蔫跟王瘸子交好,去串门时见着了胡先生。这胡先生话不多,一双眼睛细长,看人时总带着笑意,可李老蔫总觉得那笑里藏着什么。更怪的是,胡先生不吃王瘸子家的饭,每顿饭前,都从褡裢里掏出个小布袋,倒出些干粮就着热水吃。
住了三天,胡先生说要上山转转。王瘸子劝他:“胡先生,这大雪封山的,路不好走。再说山里不太平,还是等开春再去吧。”
胡先生笑道:“无妨,我走南闯北惯了,这点雪不算什么。”
说来也巧,那天李顺也在王瘸子家。听说胡先生要进山,心里一动:“胡先生,我对鹿鸣谷熟,要不我陪您去?”
胡先生看了李顺一眼,眼中闪过一丝异色:“那就有劳李兄弟了。”
两人进了山,胡先生看似随意,却径直往鹿鸣谷深处走。走到一处岔路口,李顺说:“胡先生,再往里就是老林子了,野兽多,咱还是回去吧。”
胡先生站住脚,四下看了看,忽然说:“李兄弟,你身上有股味。”
李顺一愣:“啥味?我昨天刚洗的澡。”
“不是汗味,”胡先生凑近闻了闻,“是草药味,很特别。”
李顺心里一紧,想起鹿衔草的事,面上却装糊涂:“我爹是采参的,家里药材多,沾上点味正常。”
胡先生深深看了他一眼,没再说什么。
又往前走了一段,胡先生忽然停住,蹲下身扒开积雪。雪下露出一串蹄印,形似梅花,比寻常鹿蹄大上一圈。胡先生用手量了量,脸上露出笑容:“找到了。”
李顺凑过去一看,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蹄印他认得,跟当年白鹿留下的蹄印一模一样。
胡先生顺着蹄印往前走,李顺跟在后面,心里七上八下。走了一里多路,来到一处断崖前,蹄印消失了。胡先生在崖边转了几圈,忽然从褡裢里掏出个罗盘,口中念念有词。
李顺在旁看着,越看越觉得这胡先生不像寻常山货商人。正想着,胡先生收起罗盘,对他说:“李兄弟,你先回吧,我在这再看看。”
李顺巴不得赶紧离开,转身就走。走出一段,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,只见胡先生站在崖边,背对着他,肩头微微耸动,似乎在跟谁说话。更诡异的是,胡先生脚下积雪上,赫然出现了两行脚印——一行是人的,一行还是那梅花鹿蹄印,两行脚印并排而行,往崖下走去。
李顺吓得头皮发麻,一路小跑回了屯里。到家把这事跟李老蔫说了,李老蔫抽着旱烟,半晌才说:“那胡先生,怕不是人。”
“不是人是啥?”
“保家仙里,胡黄白柳灰,胡家排第一。这胡先生不吃人间饭,能跟鹿仙说话,八成是胡仙化形。”李老蔫磕了磕烟袋,“他找鹿仙,肯定没好事。儿啊,咱不能再掺和这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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