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三喜假装进山寻线索,实则去了屯西老槐树。掘地三尺,竟挖出个油布包裹,里面是十根金条和一本账册。账册上密密麻麻记录着王扒皮这些年来贪污受贿、巧取豪夺的明细,每一笔都有时间、人物、金额。
三喜看得心惊肉跳,明白这是有人要扳倒王扒皮而藏下的证据。他不敢声张,将包裹原样埋好,只悄悄告诉了屯长老赵。
老赵捻着胡子沉吟:“这事牵连太大,咱们小老百姓惹不起。但既然证据在手,或许是个机会……”
第三天,王扒皮准时来要结果。三喜按鸦仙所说,推说鸟儿们不知玉观音下落。
王扒皮勃然大怒,正要抓人,突然县里来了警察队,二话不说将王扒皮和赵有福一并锁了。原来,那账册的主人——一个曾被王扒皮陷害的商人——已将副本送到了县里,县长大怒,下令严查。
玉观音案也水落石出,确是赵有福受王扒皮指使,偷了玉观音藏于林中,意图嫁祸李财主。
王扒皮倒台,柳树屯人人称快,三喜更被传得神乎其神。有人说他驱使百鸟寻得罪证,有人说鸦仙是他供养的家仙,越传越玄乎。
只有三喜自己知道,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王扒皮被抓那夜,鸦仙又来了,神色凝重:“三喜,你虽未直接泄露天机,但此事因你而起。七日之内,必遭反噬。要想活命,需往东南方向避祸,百日之内不得归乡。”
三喜将信将疑,但不敢不信。次日便借口探亲,带着妻儿往东南方向的抚松县去了。
这一去,正应了鸦仙的预言。
三喜走后第二天,柳树屯来了个游方道士,自称青云子。听说三喜之事后,冷笑连连:“畜类之言,岂可轻信?此人必是妖邪附体,若不除之,必祸及乡里。”
有些曾被三喜帮助过的乡亲出言反驳,但更多人对三喜的“异能”本就心存疑虑,加之道士表演了几手“法术”,渐渐信了他的话。
青云子在屯中做法三日,最后指着三喜家方向说:“妖气根源在此!”带人挖开三喜家院角,竟掘出个木偶,上贴符纸,写着生辰八字。
“此乃邪术!那陈三喜借木偶吸取天地灵气,驾驭禽鸟,实是修炼邪法!”青云子言之凿凿。
众人哗然。虽有三喜的亲朋坚持不信,但木偶在前,道士在后,谣言如野火般蔓延开来。
这时,人们才想起三喜突然离家的蹊跷——莫非真是做贼心虚?
再说三喜一家到了抚松,暂住在翠花的表舅家。头一个月平安无事,三喜渐渐放下心来,以为鸦仙多虑了。
谁知第二个月起,怪事连连。
先是三喜忽然听不见鸟语了。往日那些清晰的鸣叫,如今只剩嘈杂一片,再也辨不出含义。接着,他发现自己竟开始听得懂老鼠、蟑螂等秽物的“语言”——那些阴暗角落里的窃窃私语,充满贪婪、怨恨与恶毒。
最可怕的是第三个月的一个雨夜,三喜梦中被拖入一片漆黑之地,四周无数声音哭嚎。惊醒后,他发现自己手臂上出现一道黑色纹路,形如鸟爪,隐隐作痛。
翠花吓坏了,请来当地有名的出马仙查看。
那出马仙是个五十来岁的妇人,姓胡,供的是狐仙。她看了三喜的状况,连连摇头:“你这是被‘反窍’了。本来通晓鸟语是向上通灵,如今向下通了阴秽之物。若不化解,三月之内,必被邪物侵体,性命难保。”
三喜忙问如何化解。
胡仙姑闭目请神,片刻后道:“我家老仙说了,你这是犯了‘五通神’的忌讳。”
“五通神?”三喜不解。
“南方有五通神,亦称五显神,本是正神,但若信徒以神通介入人间恩怨,必遭其罚。你虽在北方,但万法同源,理出一辙。”胡仙姑解释道,“你借鸟语助人本是善举,但卷入王扒皮一案,实属介入人间官司,犯了禁忌。”
三喜恍然大悟:“仙姑,可有解法?”
胡仙姑沉吟:“解铃还须系铃人。你需回到柳树屯,找到始作俑者,了却这段因果。但此行凶险,你已失鸟语之能,恐难应对。”
翠花闻言泪下:“那岂不是送死?”
胡仙姑叹道:“我可请老仙护你七日,但七日之内必须了结此事。此外,你需找到当初提醒你的鸦仙,它既预知此事,或许知道化解之法。”
事已至此,三喜别无选择。将妻儿托付给表舅,他只身返回柳树屯。
回到屯中,三喜才发现自己已成众矢之的。青云子散播的谣言让乡邻见他如见鬼魅,躲之不及。老赵等几个知情人悄悄告诉他木偶之事,三喜才知自己遭人陷害。
他暗中调查,发现那青云子竟与王扒皮的妻弟有往来。原来,王扒皮虽倒台,但其妻弟欲为其报仇,买通道士陷害三喜。
三喜欲找青云子对质,却发现此人已离开柳树屯,不知所踪。
眼看七日之限将至,三喜手臂上的黑纹已蔓延至肩膀,疼痛日甚。更可怕的是,他开始在夜里听见各种污秽之物的召唤,有几次险些控制不住自己,跟着声音走向荒坟野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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