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老疙瘩心里一动,便把前因后果说了。
老头听罢,捻着胡子道:“那虎不是凡物,乃是长白山虎仙一脉的。黄皮子们设计害它,是想夺它内丹助长修为。你救了它,它必会报恩。至于那三只黄皮子...”老头从怀里摸出三枚铜钱,“你今晚把这铜钱压在门槛下,它们再来,自有计较。”
赵老疙瘩将信将疑地接过铜钱。老头临走时又说:“三日后的子时,你到救虎的那片林子去,自有造化。”
老头走后,赵老疙瘩依言把铜钱压在门槛下。当夜果然安静,再没听见房顶的脚步声。
第三天子时,赵老疙瘩如约来到那片林子。月光如水,积雪泛着幽幽蓝光。等了一炷香功夫,忽听得林中传来窸窣声响,走出来的却不是虎,而是个身材魁梧的黑脸汉子,披着件虎皮大氅,左腿微微有些跛。
“恩公,”汉子抱拳行礼,声如洪钟,“那日多谢相救。”
赵老疙瘩这才明白,眼前这位就是那日的猛虎。
汉子自称姓胡,单名一个威字,是长白山虎仙一脉。那三头黄皮子是一窝修行三百年的精怪,专靠摄魂夺丹提升修为,在附近山里害了不少灵物。
“恩公放心,它们不会再找你麻烦。”胡威说着,从怀里掏出一枚虎牙吊坠,“这个你贴身戴着,寻常邪祟不敢近身。另外...”他指了指林子深处,“你往里走三百步,有份谢礼。”
说完,胡威身形一晃,化作一阵风不见了。
赵老疙瘩依言往林子里走,果然在三百步处发现了一头刚断气的马鹿,鹿角完整,皮毛油亮。这足够他过一个肥年了。
回到家,赵老疙瘩把虎牙吊坠挂在脖子上,果然再没出过怪事。而且打那以后,他上山打猎总是特别顺利,像是有什么在暗中相助。
转眼到了来年开春。屯子里出了件大事,接连有三个孩子得了怪病,白天好好的,一到晚上就浑身抽搐,口吐白沫。请了大夫瞧不出所以然,跳大神的神婆来了,刚摆开架势就脸色大变,说这是被“脏东西”缠上了,她道行不够,治不了。
赵老疙瘩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想起那三头黄皮子。
果然,当夜就有人敲他家门。开门一看,是屯东头的李寡妇,哭得眼睛都肿了:“赵叔,我家铁蛋也病了,症状和那几个孩子一模一样。我梦见...梦见三个黄衣裳的人,说这是给你的警告...”
赵老疙瘩明白了,黄皮子们奈何不了他,就拿屯子里的孩子撒气。
他连夜上了山,在林子里喊胡威的名字。喊到第三声,一阵风过,胡威出现在他面前。
听罢缘由,胡威眉头紧锁:“这些黄皮子,越来越放肆了。它们用的是‘借命术’,想借孩童的纯阳之气疗伤——那日你打碎铜锣,它们都受了反噬。”
“可有法子破解?”
胡威沉吟片刻:“需要三样东西:百年老桃木的枝、黑狗血、还有...我的三滴心头血。前两样好办,第三样...”
“心头血?那岂不是伤你性命?”赵老疙瘩大惊。
“不至于要命,但会损我三十年道行。”胡威叹道,“可若不出手,那些孩子活不过七天。我们虎仙一脉虽非人族,却也知恩怨分明。你救我一命,我当还你一恩。更何况,见死不救,有违天道。”
胡威告诉赵老疙瘩,明日午时三刻,在屯子中央的空地上摆设法坛,他自会前来。
第二天,全屯子的人都聚在了空地上。赵老疙瘩按胡威吩咐,准备好了桃木枝和黑狗血。午时三刻一到,天色突然暗了下来,狂风大作。
胡威现身时,还是那黑脸汉子的模样,只是额头上多了一道金色纹路。他接过桃木枝,蘸了黑狗血,在地上画了一个复杂的图案。然后盘膝坐下,双手结印,口中念念有词。
渐渐地,那图案亮了起来。胡威突然睁开眼睛,右手食指在胸口一点,引出了三滴金灿灿的血珠,滴入图案中央。
“嗷——”一声凄厉的尖啸从四面八方传来。众人抬头,只见三道黄影在空中扭曲挣扎,逐渐显露出黄皮子的原形。
“胡威!你竟敢用心头血破我们的法!”最大的那头黄皮子尖叫道。
“多行不义必自毙。”胡威声音冰冷,“今日就做个了断。”
说罢,他双手合十,地上的图案金光大盛,化作三条锁链,将那三头黄皮子牢牢捆住。
“我们认栽!放了我们,从此井水不犯河水!”黄皮子们求饶。
胡威看向赵老疙瘩:“恩公,你说如何处置?”
赵老疙瘩想起病榻上的孩子们,咬牙道:“放可以,但你们要发誓,从此不再害人,并且解除孩子们身上的术法。”
黄皮子们连连答应。胡威这才收了法术。三头黄皮子落地后,各自从口中吐出一缕黑气。那黑气在空中盘旋一圈,消散了。
“孩子们应该没事了。”胡威说完,身子晃了晃,脸色苍白如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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