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粮行善人
民国二十二年,鲁北平原大旱,一连八个月没下半滴雨。庄稼枯死,河水断流,百姓面黄肌瘦,卖儿鬻女者不计其数。青城县里原本有七八家粮行,如今只剩两家还开门营业:一家是城西的“仁义粮行”,掌柜姓张名守义;另一家是城东的“丰泰粮行”,老板姓李名万财。
这张守义祖上三代贩粮,传到他是第四代。他家有个祖传的规矩:每逢灾年,开仓借粮,不立字据,不计利息,还粮时也不用量具,全凭借粮人良心,给多给少皆可。因此人送外号“张不量”。
这天日头毒辣,粮行门口排起长队。伙计王顺手持木斗,正要给一位老农量米,张守义摆摆手:“王顺,把斗收了。”
“掌柜的,这……”
“今年旱得厉害,乡亲们都不容易。”张守义走到门口,对众人道,“今日借粮,各位自己取。家中几口人,需多少粮,各位心中自有杆秤。来日年景好了,有余粮便还些,没有也不打紧。”
人群一阵骚动。有人不信:“张掌柜,当真?”
“我张家三代在此经营,何时说过假话?”张守义笑道,吩咐伙计打开粮仓,撤去量具。
消息一传十,十传百,不过半日,城内外灾民蜂拥而至。张守义的粮仓虽大,也架不住这般取用。傍晚时分,仓库已空了大半。
账房先生赵老九拨着算盘,眉头紧锁:“掌柜的,照这个借法,咱们最多再撑三日。城东李万财那边,一斗糙米已涨到三块大洋,咱们这可是白借啊!”
张守义望着西沉落日,缓缓道:“赵先生,你可见过饿殍?”
“这……”
“我祖父在世时说过,粮行粮行,行的是良心粮。灾年囤粮抬价,与趁火打劫何异?”张守义转身回屋,“明日照旧。”
二、夜半来客
是夜三更,张守义在账房核对余粮数目,忽听后院有窸窣声响。他提灯去看,只见粮仓墙角蜷缩着个黑影。
近前一看,竟是个衣衫褴褛的老妇,怀中抱着个五六岁的孩子。孩子面黄肌瘦,呼吸微弱,老妇正用破碗接屋檐滴下的雨水,一点点喂进孩子嘴里。
“老人家,怎不进前院?”张守义忙问。
老妇抬头,眼中浑浊:“掌柜善心,白日已取过粮,不敢再扰。孙儿发热,讨些屋檐水润润口。”
张守义心头一酸,俯身探孩子额头,烫得吓人。他二话不说,抱起孩子便往屋里走,又吩咐惊醒的伙计王顺:“快去请孙大夫,就说我这里有急症!”
老妇跪地磕头:“使不得,使不得……”
“人命关天,有什么使不得!”张守义将孩子安置在客房,又让厨房熬粥。
孙大夫匆匆赶来,诊脉后摇头:“邪寒入体,又兼饥饿,怕是难了。除非有人参吊命,再配以良药,或有一线生机。”
张守义想起库房还有半支老山参,是父亲留给他应急的,当即取来。老妇见状,泪如雨下:“掌柜大恩,老身无以为报。我祖孙本是逃荒至此,身无长物,唯有一件传家物事,虽不值钱,聊表心意。”
她从怀中掏出一块黄布包裹的东西,打开来,竟是一尊三寸高的木雕,雕的是位长须老者,手持谷穗,做工古朴。
“这是‘五谷仙’,家中供奉多年。掌柜善心,此物或能佑您粮行平安。”老妇将木雕奉上。
张守义本欲推辞,见老妇诚恳,便双手接过:“既如此,我便收下,置于粮仓供奉。”
说来也奇,那孩子服了参汤,当夜便退了热,三日后竟能下床行走。老妇千恩万谢,带着孙儿离去。张守义依言将木雕供于粮仓神龛,每日上香。
三、黄仙报恩
自那日后,怪事接连发生。
先是王顺半夜起夜,见粮仓内有黄光闪烁,凑近一看,竟是一只通体金黄的黄鼠狼,前爪合十,对着“五谷仙”木雕作揖。王顺吓得魂飞魄散,连滚爬回报张守义。
张守义掌灯查看,仓内空空如也,只闻得一股淡淡的檀香味。再看粮囤,白日明明已见底的高粱,此刻竟又满了三分。
“掌柜的,莫不是那老妇是仙家所化?”赵老九低声道,“我听闻有些得道的黄仙,常化身老弱试人心。您那日救的孩子,恐怕就是仙家的子孙。”
张守义不置可否:“休要胡说,许是伙计记错了数。”
然而接连数日,粮仓夜夜有异。借出的粮食次日便会补回少许,虽不多,却让粮行始终维持着“借不完”的状态。更奇的是,鼠患绝迹——往年粮仓总要被老鼠糟蹋不少粮食,如今连半粒米都不见少。
这日晚,张守义假意歇下,实则隐在账房观察。约莫子时,粮仓门缝透出黄光。他蹑手蹑脚靠近,透过门缝窥视,但见那尊“五谷仙”木雕竟泛着微光,一只体型硕大的黄鼠狼领着四五只小的,正将不知从哪里运来的粮食衔入粮囤。大黄鼠狼举止如人,指挥若定。
张守义心中了然,推门而入。众黄鼠狼惊散,唯那大的不慌不忙,竟后腿直立,前爪作揖,口吐人言:“恩公莫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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