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事发生在我老家那边,一个叫柳河屯的村子。
村东头住着个老汉,姓周,排行老三,人都叫他周三爷。这周三爷年轻时候走南闯北,见过些世面,老了就回村养老,平日里爱喝两口,爱抽两袋,最爱的是坐在自家院坝里,跟人讲他年轻时候那些奇闻异事。
这年夏天,雨水多,一连下了七天七夜,柳河都涨了水。第八天头上,天才放晴,周三爷坐在院坝里晒太阳,忽听得村西头传来一阵锣声。
“咣——咣——咣——”
这是村里召集人的信号。周三爷磕了磕烟袋锅子,慢悠悠站起身,往村西头走去。
到了地方一看,村口老槐树下已经围了一圈人。村长站在当中,脸色不大好看。他身边蹲着个后生,二十出头,是村西王家的独子,叫王二虎。这王二虎平日里老实巴交的,这时候却浑身哆嗦,脸上没一点血色,眼珠子瞪得溜圆,嘴里翻来覆去念叨着一句话:
“虹里有东西……虹里有东西……”
旁边他娘哭得跟泪人似的,他爹蹲在地上抽旱烟,手抖得跟筛糠一样。
周三爷挤进人群,问旁边一个老汉:“这是咋了?”
那老汉压低声音说:“周老三,你说怪不怪,今儿早上,二虎去河边看水势,回来就成这样了。问他啥也不说,就是念叨虹里有东西。”
周三爷眯起眼睛,看了看天。这时候太阳已经出来了,西边天上挂着一道彩虹,七种颜色,清清楚楚,从河那边一直弯到山上。
他走到王二虎跟前,蹲下身,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。
王二虎没反应,还是那副魔怔样子。
周三爷回头问王老憨:“你儿子早上出门,碰见啥了?”
王老憨张了张嘴,还没说话,旁边一个放羊的孩子开口了:“三爷爷,我看见了!”
众人回头,是个半大小子,叫狗剩,平时在山上放羊。
狗剩说:“早上我去河边放羊,看见二虎哥站在河滩上,望着虹。我喊他,他不应。后来虹慢慢往下降,降到河面上,二虎哥就往河里走。我吓坏了,喊他,他还是不应。后来虹又升起来了,二虎哥就站在水里,水都到他腰了。他站了好久,才上岸,回来就成这样了。”
周三爷听完,脸色变了变。
他又看了看西边那道虹,虹还没散,颜色鲜亮得有些扎眼。
“把他抬回家。”周三爷站起身,“我去请个人。”
有人问:“请谁?”
周三爷没答话,背着手走了。
他去的方向,是村后的土地庙。
柳河屯的土地庙不大,就一间小屋,里头供着土地公公和土地婆婆。周三爷到了庙前,没进去,站在门口,恭恭敬敬作了个揖。
“土地爷,老朽周三,有事相求。”
庙里静悄悄的,只有风吹过檐角的铃铛,叮当响了一声。
周三爷又说:“村西王家小子撞了邪,怕是跟那道虹有关。老朽想请您老人家指点一二。”
又一阵风吹过,庙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一条缝。
周三爷往里一看,土地公公的神像前,不知何时多了三炷香,香烟袅袅,笔直地往上飘,到了半空,忽然拐了个弯,往西边去了。
周三爷顺着烟的方向看去,正是那道虹落下的地方。
他点点头,转身往回走。
回到王家,王二虎已经被抬到炕上,还是那副模样,嘴里念叨着“虹里有东西”。他娘守在旁边,眼泪就没干过。
周三爷进了屋,在炕边坐下,对王老憨说:“老哥,你家二虎这是冲撞了东西。那虹里,有东西。”
王老憨手一抖,烟袋锅子差点掉地上:“啥……啥东西?”
周三爷摇摇头:“我也不敢断定。土地爷指了路,得去虹落的地方看看。”
他说着,从怀里摸出三枚铜钱,在手里摇了摇,往炕沿上一撒。
铜钱落定,两枚正面朝上,一枚反面朝上。
周三爷盯着铜钱看了半晌,眉头皱起来。
“咋样?”王老憨紧张地问。
周三爷没答话,把铜钱收起来,站起身:“走,去河边。”
一群人跟着周三爷往河边走。这时候太阳已经升高了,虹却还没散,反而比早上更鲜艳,七种颜色分明得跟画上去的似的。
到了河边,周三爷让众人停下,自己一个人往河滩走。
河滩上全是淤泥,是前几天洪水退下去留下的。周三爷深一脚浅一脚地走,走到狗剩说王二虎站过的地方,停下脚步。
那里有一串脚印,是王二虎留下的。脚印一直延伸到水里,然后又折回来。
周三爷蹲下身,仔细看那些脚印。看着看着,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那脚印旁边,还有别的印记。
不是人脚印,也不是牲畜的,而是长长的,弯弯曲曲的一道痕迹,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河里爬上来,绕着王二虎的脚印转了一圈,然后又回到河里去了。
周三爷活了这么大岁数,走南闯北,见过不少邪性事,可这东西他还真没见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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