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不断亮起,短信提示音如同密集的鼓点:
“【XX银行】您尾号xxxx的储蓄卡转入信用贷款人民币1,500,000.00元……”
“【XX网贷】您的借款申请已通过,金额200,000.00元已放款……”
“【XX中介】定金已收到!买家要求明天上午十点过户!”
数字在疯狂跳动、叠加。
冰冷的屏幕荧光映在林默脸上,没有半分喜悦,只有一种孤注一掷的冰冷和急迫。
这些数字,是他撬动生存之门的杠杆,更是射向仇人的第一颗子弹。
下午,城南老工业区,“前进五金批发市场”。
巨大的彩钢瓦棚顶下,弥漫着铁锈、机油和陈年灰尘混合的呛人气味。
巨大的仓库通道如同钢铁森林,堆满了各种型号的角钢、工字钢、板材,还有成箱的螺丝、螺母、钻头、焊条,堆积如山。
几个光着膀子、浑身油污的工人正懒洋洋地卸货。
林默的身影出现在仓库门口,与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。
他直接走向坐在一堆阀门后面、叼着烟看手机的中年胖子老板。
“老板,大生意,做不做?”林默开门见山。
胖子老板眼皮都没抬,吐了个烟圈:“要啥?多少?”
“高强度国标角钢,5x5x0.5cm规格,先来十吨。8号镀锌铁丝网,五百平米。12mm螺纹钢,五吨。各种规格高强度膨胀螺栓、化学锚栓,各来一百套。切割机、电焊机、大功率冲击钻,各两台,配足耗材。静音型大功率柴油发电机,两台。工业级太阳能板组件,最大功率的,先来五十块,配套的深循环蓄电池,二十组。”
林默语速极快,报出的清单如同冰冷的金属洪流,砸得老板嘴里的烟差点掉下来。
胖子老板终于抬起头,眯着小眼睛,上下打量着林默,像在看一个疯子:“小兄弟,你……搞大型工程?还是建碉堡啊?这量……”
他咂咂嘴,“光那两台进口静音发电机,就顶你一辆不错的车了!还有太阳能板,五十块?你知道那玩意儿多贵吗?这总价……”
“钱不是问题。”
林默打断他,从随身的背包里——一个毫不起眼的旧背包——直接掏出一捆扎得紧紧的、崭新的百元大钞,随手扔在油腻腻的柜台上。
“啪!”沉闷的响声让旁边一个搬运工都停下了动作,直勾勾地盯着那捆钱。老板的眼睛瞬间瞪圆了。
“这是定金。”
林默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,“所有东西,要求质量最好!型号、规格,一点不能错!三天内,送到这个地址——”
他递过去一张纸条,上面是郊区一个大型物流仓库的地址和联系电话。“尾款货到付清,现金!有问题吗?”
老板看着那捆散发着油墨香气的钞票,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,脸上的怀疑瞬间被贪婪和热情取代:“没!没问题!老板您放心!我老张在这一片混了二十年,信誉杠杠的!东西绝对给您挑最好的!三天?两天半就给您送过去!”
他拍着胸脯保证,小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,飞快地把钱扫进抽屉里锁好。
林默点点头,转身就走,没有丝毫停留。
在他身后,老板老张搓着手,对着他的背影嘀咕:“乖乖……这是哪家的败家少爷出来糟蹋钱啊?还是真摊上大事儿了?建避难所也没这么个建法啊……”
林默的脚步没有停顿,他走向下一个目标——城西郊外,那个挂着“军民融合仓储中心”牌子的地方。
那里有他急需的、能支撑起一个堡垒生命的“血液”:食物和药品。
巨大的仓储中心戒备森严,高墙电网,门口站着穿制服的保安。
林默出示了手机上一个临时注册的空壳公司证明——这是他重生后第一时间通过网络匿名搞定的——以“大型野外拓展基地建设后勤储备”的名义,轻易地进入了内部。
冰冷的库房里,一排排高大的货架如同沉默的巨人。
林默的目光精准地扫过那些包装箱上的标签。
主食区:他指着堆积如山的军绿色包装箱:“90压缩干粮,整箱,一百箱。单兵自热米饭,所有口味,各来五十箱。25公斤装真空大米,一百袋。面粉,同量。”
副食区:“牛肉、猪肉、鱼类罐头,高脂肪含量的,各一百箱。脱水蔬菜包,五十箱。军用巧克力、能量棒,有多少拿多少。”
药品区:他的要求更加专业和骇人:“广谱抗生素(头孢、阿莫西林),按最大规格整箱拿。外伤急救包(内含止血带、缝合针线、消毒剂),两百套。手术器械包(基础),五套。麻醉剂、止痛药(吗啡类、布洛芬),最大限度采购。慢性病药(降压、降糖、心脏类),按常见种类大量储备。净水药片、高锰酸钾、漂白粉,按吨计。”
特殊物资:他甚至找到了几箱包装严密的“固体燃料块”和标注着“无烟煤”的高效燃料,也毫不犹豫地全部吃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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