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修炼?”王霜眨眨眼,
“道长,外面正发大水呢,咱们在这儿……打坐?”
“不然呢?”玄真理直气壮地捋着胡子,
“你们三个小丫头,一个比一个能折腾,身子骨却虚得像纸糊的。尤其是你——”
他指着舒玉:“连续奔波半个月,灵泉水当茶喝也没用,底子都快掏空了。现在不趁机会调养,等雨停了有你受的。”
舒玉摸摸鼻子,无话反驳。她确实觉得这些天精神不济,夜里总睡不踏实。
“那就……练练?”舒婷试探着问。
“不是练练,是正经修炼。”玄真板起脸,难得露出几分严师模样,“盘腿坐下,五心朝天——对,就那样。闭上眼睛,跟着我的口诀呼吸。”
三个小姑娘乖乖照做。空间里温暖宁静,确实是个修炼的好地方。
“吸气——沉丹田——呼气——慢一点,再慢一点——”玄真的声音在空间里回荡,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。
舒玉起初还觉得别扭,可随着呼吸节奏调整,渐渐感到一股暖流从丹田升起,顺着经络缓缓流动。多日累积的疲惫感像被温水冲刷,一点点消散。
王霜和舒婷也进入了状态,小脸紧绷的神情放松下来。
“对,就这样。”玄真背着手在旁边溜达,满意地点点头,“还算有点慧根。”
小爱投影出的虚拟形象在旁边蹦蹦跳跳,挥舞着光带组成的小旗子:【加油!加油!主人最棒!】
玄真瞥了它一眼,忽然停下脚步,他眯着眼,上下打量着小爱,眉头渐渐皱了起来。
“你这器灵……”他沉吟着,“怎么是个假货?”
“啊?”舒玉一愣。
“什么假货?!”小爱不干了,叉着腰在空中跺脚——虽然她根本没有脚,“我是最高级的智能辅助系统!不是假货!”
玄真摇头晃脑:“有灵无魂,有形无体,不是假器灵是什么?”
小爱往后缩了缩,光带警惕地竖起:【警告!检测到未知能量干扰系统运行!】
“还挺警觉。”玄真嘿嘿一笑,转头问舒玉,“这玩意儿哪来的?谁炼制的?手法粗劣得简直没眼看。”
舒玉三人对视一眼,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
“师父,小爱不是炼制的……”舒玉组织着语言,“它……它是一套系统,用编码程序运行的……”
“编码?程序?”玄真皱起眉,“什么乱七八糟的。器灵就是器灵,要么天生地养,要么大能炼制。你这个——”
他指着小爱:“空有灵性,没有灵智。像个提线木偶,只会按既定规则行事。可惜了这么好的底子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小爱:“你们这个假器灵,其实已经摸到门槛了——它会主动帮你们,会表达情绪,这说明灵性已经孕育得差不多了。只差最后一步:开灵智,塑真形。”
王霜眼睛一亮:“您的意思是……小爱可以变成真的?”
“本来就可以。”玄真翻了个白眼,“只是炼制它的人要么技术太差,要么故意留了一手。现在嘛……”
他搓搓手,眼中闪过一丝兴奋:“让老夫来给它补全最后一步。正好,你们空间里还藏了点好东西。”
“好东西?”舒玉警惕起来,“师父,您别乱动空间里的东西啊!”
“乱动?”玄真嗤笑,“老夫是帮你们清理垃圾。”
他不再废话,直接盘膝坐下,双手在胸前掐了个古怪的手诀。口中念念有词,声音低沉晦涩,像某种古老的咒文。
空间里忽然起了变化。
原本恒定柔和的光线开始波动,空气中有细碎的光点浮现,像是夏夜的萤火虫,又像是破碎的星辰。这些光点从空间的各个角落飘出来——从药田的叶片上,从灵泉的水汽中,从堆放物资的架子缝隙里……
它们起初稀疏,渐渐密集,最后汇聚成一条条透明的、流淌着微光的“溪流”,在空中蜿蜒游走。
舒玉三人看呆了。
小爱也愣在半空,投影的光芒明灭不定,似乎有些不安。
那些光流在玄真头顶汇聚,盘旋,形成一个缓缓转动的光球。光球中心越来越亮,透明中渐渐染上乳白色的光泽,像一团液态的月光。
玄真睁开眼,眼中精光一闪。他伸出右手食指,对着舒玉、王霜、舒婷三人,隔空一点——
三人同时感到眉心一凉,像被冰针轻轻刺了一下。
紧接着,三滴鲜红的的血珠从她们眉心渗出,悬浮在空中。那血珠极小,却凝实不散,在光线下晶莹剔透。
“去!”玄真低喝一声。
三滴血珠飞向光球,无声无息地融了进去。
光球猛地一震,乳白色的光芒中泛起丝丝缕缕的金红色脉络,像活物的血管,又像精密的电路。整个球体开始有节奏地搏动,发出低沉的、仿佛心跳般的“咚——咚——”声。
玄真双手虚推,将那团已经变得半透明、内部金红脉络清晰可见的光球,缓缓推向小爱。
空间剧烈震动起来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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