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明的话音刚落，现场记者们闻风而动，闪光灯如暴雨般闪烁。
他环视一周，声音更加坚定：「作为集团高管，我们对投资者和社会负有责任，绝不能继续沉默。」
「以下是张氏集团内部会议录音。」主持人严肃宣布，手指轻点播放键，录音机的指针随之摆动。
「这段录音来自于我们递交给证监会的XM-07型录音笔，符合电子证据采集规范。」王明补充道。
扬声器中传出张世豪狂妄的声音：「法律？那是给穷人准备的！我们自己就是法律！都给我按计划执行，谁怕谁？」
录音中的背景音还有茶杯放置桌面的声响和纸张翻动的细微声音。
录音继续播放，张世豪辱骂下属、威胁合作伙伴、谈论行贿官员的内容让现场记者不断记录。
每一句话都像是一颗钉子，将张世豪钉在耻辱柱上。
财务总监王明坐在发布会主席台上，面色沉痛，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西装袖扣——那是张世豪送他的生日礼物：
「作为集团高管，我们对公众和投资者有责任。根据《证券期货违法违规行为举报工作暂行规定》第四条，我们有权举报证券期货违法违规行为，并依法获得保护。」
会场角落里，一台古董座钟滴答作响，时针恰好指向十二点，发出十二声钟鸣，仿佛在宣告张氏时代的终结。
钟面上的阴阳鱼图案在灯光下投下诡异的阴影。
直播画面切换到张氏集团大楼外，前台、保安、财务人员——曾经对张世豪毕恭毕敬的员工们正在接受采访，纷纷诉说着张世豪的「暴行」与「危勰」。
「他逼我们做假账！」一位戴金丝眼镜的会计说道，眼镜框上隐约可见张氏集团的logo。
他手中的钢笔内部藏着一个XM-07型号的微型录音装置。
「他危勰要毁掉我的职业生涯！」一位女秘书哽咽道，手中紧握着张世豪曾经赠送的钢笔。
「他说过谁敢违抗他，就让谁全家吃不了兜着走！」保安队长愤怒地说，胸前的工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
记者们争相记录这些几乎一模一样的控诉词。
发布会现场外，几位身着黑色西装的男子站在不起眼的角落，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「吹哨人制度真是个好东西」其中一人轻声道，「让张世豪的亲信变成了他的掘墓人。」
角落里的监视器闪烁着红光，将这一切忠实记录。
发布会桌面上的文件夹边缘，隐约可见一枚暗红色的火漆印，仔细看去，那印记似乎刻着一行小字——「秦氏家训：暗而不昧」。
发布会结束后，张氏集团股价暴跌57%，交易被迫暂停。
金融区的电子屏幕上，红色数字如血液般流淌，将昔日辉煌的张氏帝国淹没。
与此同时，医院高级病房内，张雨晴手中的玉佩突然发出微弱的青光，上面的裂纹隐约呈现阴阳鱼交汇的形状。
她恍惚间似乎看到玉佩中映出一张陌生却又熟悉的面孔。
护士推门进来，手中拿着一支钢笔记录病情。
钢笔笔帽上有一个细小的凹槽，隐藏着XM-07型号的微型监听器，正悄然记录着病房内的一切声音。
高级公寓中，秦朗轻啜威士忌，冰块在琥珀色液体中轻轻碰撞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电视播放着张氏集团的崩盘新闻，画面中张世豪狼狈离开办公大楼的身影被定格在最醒目的位置。
虞老站在身后，语气平静：「都按计划进行。」他的手中握着一支古旧的钢笔，那是秦家祖传之物，笔身上刻有家训残句。
秦朗微微一笑：「罗天成插手了，借机收买了张氏几个核心高管。」
他的指尖轻轻敲击酒杯，节奏与远处钟表的滴答声奇妙地同步。
他掌心的疤痕隐隐发热，形状恰如龙首。
「需要应对吗？」虞老问，目光落在窗外渐停的雨丝上。
「不必。」秦朗放下酒杯，眼中闪过一丝病态的快意，「看着张世豪被自己最信任的人一刀刀捅死，这种感觉……比我亲自动手还要痛快。」
「《证券期货违法违规行为举报工作暂行规定》是把好用的刀」秦朗冷笑道，「让张世豪的亲信有了背叛的合法理由。」
「那些钢笔里的XM-07录音设备都安排妥当了？」虞老问。
秦朗点点头：「早在三个月前就布置好了，那些所谓的铁杆兄弟，拿到钢笔的那一刻就注定要背叛。」
秦朗站起身，走向落地窗。
窗外的雨已经停了，城市在雨后泛着湿润的光泽。
远处，张氏集团的大楼在暮色中显得异常孤独。
「我已经让PR团队联系媒体，明天会有一篇专访，我会『专业分析』张氏管理层背叛的早期迹象——比如三个月前他们突然集体更换律师、修改个人资产配置。」
「这不是你计划的一部分。」虞老敏锐地指出，眼神锐利如鹰。
「但这是最精彩的部分。」秦朗眼中闪过狡黠，手指轻轻摩挲着酒杯边缘，「记得张世豪最爱说什么吗？『我最大的成功就是识人用人，我的团队忠诚度业内第一』。如今，这成了他的死穴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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