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蓬元帅最近很烦。
不单是因为王母娘娘的蟠桃盛会快到了,他这个北极四圣之首要准备贺礼;也不单是因为天河里的八万水兵最近训练懈怠,连个像样的水操都排不出来。而是因为他做了一个梦。
梦里,他站在一片混沌之中,四周没有天没有地,只有无边无际的灰蒙蒙的雾气。雾气中隐隐有光在流动,有气在翻涌,偶尔传来几声低沉的雷鸣,却不见闪电。他茫然四顾,不知身在何处。忽然,一个青袍道人从雾气中走出来,笑眯眯地看着他,那双眼睛仿佛能看穿他的五脏六腑。
“天蓬,你马上就要倒大霉了。”道人说完这句话,便化作一缕青烟消散。
天蓬大怒,举起九齿钉耙就砸了过去。一钉耙下去,那道人消失不见,他自己却从梦中惊醒,浑身冷汗,冷汗把寝衣都湿透了,贴在身上又凉又黏。
“什么乱七八糟的。”天蓬抹了把脸上的汗,骂骂咧咧地翻了个身,不再理会。
蟠桃盛会如期而至。
天庭瑶池,仙乐飘飘,瑞气千条。琼浆玉液如瀑布般从空中倾泻而下,流入一个个琉璃盏中;蟠桃堆成了小山,红的白的粉的,散发着诱人的香气,那香气飘出十里,连凡间的野兽都能闻到。各路仙家齐聚一堂,有的三五成群低声交谈,有的独自品酒赏乐,好不热闹。
天蓬穿戴整齐,头戴帅冠,身穿黄金锁子甲,腰系蟒带,脚蹬战靴,迈着方步踏入瑶池。他身形魁梧,面容刚毅,行走间自带一股威势,所过之处仙家纷纷让路。
“天蓬元帅来了!”
“元帅威武!”
天蓬一一点头致意,心中颇为得意。
歌舞升平,觥筹交错。天蓬坐在自己的席位上,大碗喝酒,大口吃肉。他的酒量在天庭是出了名的好,千杯不醉。但今日,他端起一杯酒时,觉得有些不对。
那酒液清澈见底,隐隐泛着一丝淡金,在琉璃盏中流转,如同液态的琥珀。入口甘甜,绵软醇厚,但咽下去之后,喉咙深处却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檀香。天蓬皱了皱眉,这酒的味道与平日不同,但他没有多想,一饮而尽。
然后是第二杯,第三杯,第四杯……
天蓬醉了。
醉得莫名其妙,醉得神魂颠倒。他平日千杯不倒,今日才喝了不到十杯,就觉得天旋地转,眼前的仙娥变成了三个,瑶池的柱子变成了两根。他只觉得浑身燥热,仿佛有一团火在胸口燃烧,烧得他口干舌燥,烧得他心烦意乱。
不知怎的,他站了起来。不知怎的,他走出了瑶池。不知怎的,他走到了广寒宫。
月华如水,洒在广寒宫的玉阶上,冷冽而清寒。月桂树下,嫦娥正在起舞。她穿着月白色的长裙,裙摆如云如雾,随着她的舞姿轻轻飘动。她的身姿曼妙,舞步轻盈,像一只在月光下翩翩起舞的白鹤。月桂树的叶子在她身边飘落,仿佛也在为她伴舞。
天蓬站在宫门口,看得痴了。
“好美……”他喃喃道,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前迈。
嫦娥听到声音,停下舞步,转身看到天蓬,眉头微蹙:“天蓬元帅?你怎会在此?此处是广寒宫禁地,外人不得擅入。”
天蓬已经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了。他只觉得眼前的人美得像天上的仙子——不,她本来就是天上的仙子。他走上前去,说了几句轻薄话。
具体说了什么,他后来怎么也想不起来了。只记得嫦娥的脸色从惊讶变成羞怒,从羞怒变成恐惧。她尖叫一声,广寒宫的宫门被撞开,天兵天将冲了进来,将他按倒在地。他的脸贴在冰冷的玉阶上,手臂被反拧,膝盖被压住,动弹不得。
“天蓬元帅酒后失德,闯入广寒宫,调戏嫦娥,其罪当诛!”
玉帝的圣旨如雷霆般落下,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,扎在天蓬的心上。
“削去天蓬元帅之职,重责两千锤,贬下凡间!即刻执行!”
天蓬跪在天河岸边,赤着上身。他的帅冠被摘了,铠甲被剥了,连靴子都被脱了,光着脚跪在冰冷的石板上。两名天兵手持金瓜锤,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。
第一锤落下,砸在他背上。
“砰!”
皮开肉绽,金血飞溅。天蓬闷哼一声,咬紧牙关。那金瓜锤不是凡铁,是天庭的刑具,每一锤都蕴含着天庭法则之力,砸在身上不单是皮肉之痛,更是对元神的重击。他的修为从金仙巅峰开始松动,像是一座高山的根基被一锤一锤地敲碎。
第二锤,第三锤,第四锤……
两百锤,五百锤,一千锤……
天蓬数不清自己被砸了多少锤。他只知道自己的背已经血肉模糊,金血顺着脊背流到地上,汇成一小滩。他的意识开始模糊,眼前发黑,耳朵里嗡嗡作响。但他的脑海中始终回荡着那句话——有人在害我。
两千锤打完,天蓬趴在地上,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。他的修为从金仙巅峰一路跌落到真仙初期,道基受损严重,连站都站不稳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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