寺中老和尚见他聪慧,便收他为俗家弟子,教他念经打坐。张怀仁学得很快,短短三年便将寺中经书通读了一遍。但他总觉得这些经文少了些什么,心中有一个空洞,怎么也填不满。
“师父,佛法的尽头是什么?”他问老和尚。
老和尚笑道:“成佛。成佛之后,便入涅盘,不再受轮回之苦。”
“那成佛之后呢?还管不管世人?”
“这……”老和尚答不上来。
二十岁那年,张怀仁中了举人。二十五岁,进士及第,官至翰林。他做官清廉,爱民如子,深受百姓爱戴。但他心中的空洞越来越大,怎么也填不满。每天晚上,他都会坐在院子里念佛,一坐就是一整夜。
“你到底在找什么?”他的妻子问他。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张怀仁苦笑,“只是在找一样东西,一样我丢了很久的东西。”
三十岁那年,他弃官出家,云游四方。他不属于任何寺庙,只是游走于乡野之间,遇到百姓便讲经说法。他的讲法通俗易懂,深入浅出,深受百姓喜爱。每次讲完经,都会有百姓跪在地上,泪流满面。
“法师,您讲的经,跟别的师父不一样。”一个老妇人说,“别的师父讲经,我们听不懂;您讲的,我们都能听懂。”
张怀仁微笑不语。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能讲得这么好,只是觉得那些经文本来就该是这样讲的。
四十五岁那年,一场瘟疫席卷了他所在的小城。城中百姓病死无数,张怀仁日夜奔波,为病人熬药、诵经、超度。他顾不上吃饭,顾不上睡觉,几天几夜没有合眼。
“法师,您歇歇吧。”弟子们劝他。
“众生受苦,我如何能歇?”张怀仁摇头。
瘟疫过去了,张怀仁却染上了病。他倒在了寺庙中,面朝西方,双手合十。
“阿弥陀佛。”
这是他的最后一句话。
第二世,他转世为一个商人。
他降生在广州一个姓李的商贾之家,父母给他取名李玉堂。他自幼聪慧,善于经营,二十岁便接手了家族生意,将生意做到了海外。
他富甲一方,乐善好施。他修建了无数寺庙,供养了无数僧人。每次有僧人路过他的地盘,他都会好酒好菜地招待,临走还会送上银两盘缠。
“李施主,您真是大善人。”僧人们感激涕零。
李玉堂笑道:“应该的。佛法救了我,我应当回报。”
但他心中那个空洞依然存在。每天夜里,他都会独自坐在书房里,翻看那些经文。经文已经翻烂了,但他总觉得不够。
“你到底在找什么?”他的妻子问他。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李玉堂摇头,“只是觉得,这些经文里少了些什么。”
五十岁那年,他出海经商,遭遇风暴。船只被巨浪打翻,他落入海中,沉入黑暗。
“阿弥陀佛。”这是他的最后一句话。
第三世,他转世为一个乞丐。
他降生在开封城外一个破庙中,母亲生他时难产死了,父亲不知所踪。他被一个老乞丐捡到,养大成人。老乞丐给他取名“石头”。
石头生来残疾,右腿弯曲,走路一瘸一拐。他从小便在街上乞讨,受尽了白眼和欺凌。但他从不怨恨,总是笑嘻嘻的,从不对别人发脾气。
“石头,你怎么不生气?”别的乞丐问他。
“生气有什么用?”石头说,“日子总要过的。”
石头对佛法有特殊的感悟。他虽然目不识丁,却能背诵整部《金刚经》。没有人教过他,他只是站在寺庙门口听说,听一遍就记住了。
“石头,你跟谁学的经?”寺庙的老和尚问他。
“跟您学的。”石头笑道,“您每天念,我就每天听。听着听着,就记住了。”
老和尚想收他为徒,但他残疾,不符合出家的条件。老和尚只好教他一些粗浅的佛法,让他念经消灾。
石头不识字,但他念经的声音格外好听。每次他念经,街上的人都会停下脚步听。
“这乞丐念经,比庙里的和尚还好听。”
二十岁那年,石头外出乞讨,遇到一群恶霸。恶霸们抢了他的钱,还把他打了一顿。石头倒在血泊中,看着天空,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阿弥陀佛。”这是他最后的笑容。
第四世,他转世为一个将军。
他降生在幽州一个军官家庭,父亲给他取名杨铁衣。他自幼习武,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。二十岁时随父出征,立下赫赫战功。二十五岁时,父亲战死沙场,他接任父职,统领三军。
杨铁衣治军严明,爱兵如子,深受将士爱戴。他保家卫国,抗击外敌,一生未尝败绩。士兵们称他为“铁衣将军”,百姓们称他为“杨青天”。
但他心中始终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,这些都不是他想要的。他知道自己在找一样东西,一样他丢了很久的东西。
“将军,您要找什么?”他的副将问他。
“佛。”杨铁衣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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